宋瓷感叹,装浪子也是一门技术。
沈淮洲又说起了镇国公大闹金銮殿,还给他争取了个职位。
京郊大营轻骑总教头,总管一千骑兵。
一千?
宋瓷眸子一亮,这职位好啊,那他们豢养私兵岂不是容易多了?
只要摆平军营里的人,皇上那边压根不用担心。
“琥珀,赶紧给蔡夫人送口信,让她过来,就说有急事。”
“好。”琥珀应声跑了出去。
沈淮洲一脸不解:“小妹,这么快就想咱妈了?”
宋瓷翻白眼,她断奶了,是真有事。
分析了自己筹划,听得沈淮洲连连放光。
“你是想走咱妈那边的路子?”
“嗯,定远将军在出任镇南大将军前曾在京郊大营任职,肯定有旧部,若是能用上,你的路就好走了。”
“小妹,你这也知道,这天底下还有什么能难倒你的。”
“那可就多了。”
宋瓷不是百事通,只是这段时间跟着编辑部编撰报纸,接触的消息多了。
所以说,还是要多读书,读书不一定有用,但用的时候,再念就迟了。
很快蔡亭舒就到了,说了几个旧部的名字,准备回去就写信安排沈淮洲先接触。
只是定远将军已死,人走茶凉,未必管用。
宋瓷点头,她还是想简单了,忘了这些。
如今之际,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走不通再想办法,反正最难的那一步都解决了。
蔡亭舒听了镇国公的事迹,也是连连赞叹。
不愧为老奸巨猾。
怪不得镇国公掌管北境二十年,虽然庆煜帝一直忌惮,却始终没动他。
等镇国公告老还乡,也只是派眼线盯着,并未赶尽杀绝。
不像她那个便宜老公,早早就下线了。
怪不得镇国公要把唯一的嫡子养成废物,原来是有苦衷。
镇国公今日豁出去,看似为了自己,实则是在为儿子铺路。
“难为镇国公了,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蔡亭舒感叹:“淮洲,你要好好孝顺你爹。”
“老妈,我懂,我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沈淮洲和宋瓷对视一眼,眼底涌动着热流,越发明白了为人父母的艰难。
宋瓷拥住老妈。
“老妈,辛苦你了,照顾我们兄妹长大。”
“傻孩子,当妈都是心甘情愿的,说什么辛苦不辛苦。”
话虽这么说,可闺女能心疼自己,蔡亭舒心里还是甜甜的。
沈淮洲叹息:“妈,儿子太不争气了,什么时候都要你兜底。”
“傻孩子,尽说傻话,天底下父母都是一样的,无论是我,还是镇国公,都盼着你好,只要你好,我们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沈淮洲重重点头,他回去就好好孝敬老爹,绝不忤逆他老人家。
沈淮洲迫不及待回家了。
宋瓷无奈,尽孝这么急吗?
也不知道老爸如何了?
又身在何处?
二哥有下落了,虽然处境危险,但人好歹活着。
老爸到现在都没消息。
宋瓷心沉了又沉,大哥一直在打听消息,可京都十几万人,想要找一个人,就是大海里捞针。
太难了。
宋瓷叹气,送老妈出门。
蔡亭舒握着她的手叮嘱道:“明日来我府里一趟,我有事跟你商量。”
“好,明天见。”
等宋瓷好不容易忙完,准备回府时,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
琥珀撑着伞将宋瓷送到门口。
宋瓷正要上马车就看到了不远处回廊下,一道消瘦的身影立在雨中。
分外孤寂。
他身上深色绯衣不知何时已被雨水浸得发深,几乎和这黑沉沉的天色融为一体。
是裴灼?
宋瓷心下狐疑,大雨天的,他来这里做什么?
“四殿下……”
她快步上前,将雨伞遮在他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