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别怪老周,只怕这孩子不是你的。”
“不……国公爷孩子是你的,真的,妾可以发誓,但凡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你救救孩子,迟了孩子就保不住了,世子纨绔,你就不想重新培养个继承人吗?”
“贱人,敢离间我们父子感情?”
镇国公怒发冲冠,一脚踹向沈姨娘:“我告诉你,淮洲再如何不争气,也是我儿子,是我夫人为我所生,你也配和我夫人相提并论?今日就算淮洲不打掉你的孩子,我也不会让你留着。”
沈姨娘飞起,撞在桌角上,身下渗出点点殷红。
“啊……公爷……疼……”
镇国公眸光冷戾,就这么看着她疼。
“镇国公的基业,都是淮洲的,谁也别想惦记,把她押下去,派人给我看牢了,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不……”
沈姨娘被拖了下去,地上拖出一片殷红,红得格外刺眼。
沈淮洲眸光闪了闪。
镇国公冷着一张脸,看向儿子。
“淮洲,你去好好审一审那个女人,看看她幕后之人是谁?别心慈手软,一碗安胎药可送不走一条命。”
说完,镇国公就大踏步离开。
沈淮洲愣在那里。
安胎药?
不是,小妹不是说堕胎药?
怪不得,老爹要踹那女人,原来是要亲手了结那个孩子?
沈淮洲既感动,又难过,他何德何能,得老爹和小妹两人庇护?
清风看沈淮洲红了眼眶,小心翼翼问道:“世子,你没事吧!”
“没事!跟我去地牢审那贱人。”
沈淮洲摇头,伸手快速擦干眼尾湿气,再抬眸已然恢复了冷漠,带人直奔地牢而去。
他也想看看,谁的手伸这么长,竟然想要给他爹送儿子跟他争家产。
宫门口,哭声震天,镇国公跪在地上,高举状纸,一脸悲痛欲绝。
路过官员纷纷避让,不停指指点点。
“这是闹什么?镇国公怎么把后院女人都带这来了?”
“这不胡闹吗?”
“就是,镇国公越老越糊涂。”
镇国公任由别人议论,不为所动。
“求皇上给老臣做主!”
严御史远远看到这一幕,面皮抖了抖,上前小声问道:“国公爷,你这是闹什么?”
“你又没瞎,不会自己看啊。”
严御史嘴角抽搐,上前看状纸,这一看不要紧,越看嘴角抽得更厉害。
“国公爷,兹事体大,你怎么不等早朝完,再去找皇上,你现在这么闹,不是把皇上的脸往地上踩吗?”
“不是早朝我还不来呢。”镇国公冷笑,皇上的脸是脸,老子的脸就不是脸了?都被人欺负到被窝里了,他要是还不反抗,死也不会瞑目。
“你……”
严御史想劝,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镇国公再糊涂,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肯定另有蹊跷,他还是看看再说。
很快,镇国公就被迎到了金銮殿上,一众女眷也被带到了一旁,金銮殿上热闹非常,跟菜市场是的。
庆煜帝面皮抖了抖。
“沈爱卿,这是怎么了?”
“求皇上给老臣做主啊!”
镇国公高举状纸,内侍急忙接过,递到了庆煜帝面前。
其余大臣纷纷探头探脑,都好奇镇国公在闹什么。
早上人多,他们也没好意思凑过去看。
庆煜帝一看状纸,脑门上的火蹭蹭往外冒。
啪!
一巴掌拍在桌上子。
怒指几个儿子。
“荒唐!你看看你们做的好事,还不给朕跪下!”
砰!
砰!砰!
几个皇子齐齐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唯独裴灼站在最末,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