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也频频走神。
他眼前总会浮现宋瓷那张娇媚的脸,捏着他的脸,笑着喊:“小帅哥,喊姐姐。”
“宋小姐,你醉了。”裴灼眉头微簇,她竟然这般无理,连殿下都不喊,竟敢直呼他的名讳?
“我没醉。”
宋瓷一脸认真,凑近裴灼,她目光娇憨,和平素的冷截然不同,水汪汪的,像是深冬化开的湖面。
晃人心神。
她踉踉跄跄走到他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酒气,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花香。
宋瓷看着他,忽然就笑了:“喊姐姐,姐姐给糖吃。”
她在怀里掏啊掏,掏了半天,掏出一颗糖,塞到他手里。
手指碰触。
指尖擦过他的掌心,酥酥麻麻的,像猫尾巴甩过。
裴灼只觉痒,从手心一路痒到了心里。
他下意识握紧掌心,糖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又猛然松开,像被烫了一下。
一抬头,就撞进了宋瓷的视线里。
宋瓷正歪头看着他,目光慵懒,带着醉意,她嘴角噙着笑,像是在问他:你慌什么?
裴灼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躲开她,那双眼睛像带了钩子似的,不停拉扯着他,让他心乱如麻。
她明明醉得站都站不稳,可目光却纯粹得要命。
裴灼忍着被调戏的怒意,质问道:“宋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宋瓷却指着他的耳根,笑得天真:“害羞了?小帅哥脸红了?”
裴灼:……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软呼呼的:“来,姐姐疼你,乖……”
下一瞬,整个人就朝裴灼扑来。
裴灼人都麻了。
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止,却跟她抱了个满怀。
他僵在原地,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跟女子挨得这么近。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宋瓷却一头栽进他怀里,不动了。
裴灼低头细瞧,怀里的人竟然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无意识晃着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嫌弃道:“好硬!”
裴灼看着她睡熟的脸。
表情复杂。
他刚刚还以为……她要亲他?
裴灼强忍着怒火,让人把宋瓷扶回马车。
目送马车远去,他站在那里许久,久到双腿都麻了。
才发现手里还攥着那颗糖,指节都攥得发白。
他松开手,想扔了那块糖,可真扔到时候,又犹豫了,还是留下了。
裴灼看着那颗糖,有些哭笑不得,他跟个醉鬼计较什么?
他倒是想看看,她醒了,该怎么面对他?
追风匆匆忙忙赶回,一脸的风尘仆仆。
“卑职见过殿下。”
“你昨晚怎么突然不见了?”
“回殿下,昨晚那附近除了我们,还有人隐在暗处,属下察觉到了杀气。”
“杀气?可查到了对方来历?”
追风丧气摇头:“对方动作太快了,属下没追到,不过,看身手很像龙影卫。”
“龙影卫?父皇的人?冲我来的?”
裴灼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双拳下意识攥紧,父皇对他动了杀心?
“那人为何没动手。”
“属下不知,属下去追,那人也只是一味地躲,并不想和属下起冲突,以他的身手,要杀属下易如反掌。”
“不是冲我来的,难道是冲宋瓷?”
裴灼眉头深锁,难道是父皇也发现了京华时报的价值?动了招揽宋瓷的心思?
不对,招揽不会动用龙影卫。
难道父皇看出了京华时报带来的反响,想杀了宋瓷?
裴灼心一沉:“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
“这么晚了?去侯府一趟,让宋瓷立刻来见我!”
追风领命离开。
宋瓷很快收到了裴灼的口信。
四皇子要见她?
完了完了,这是要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