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杀机。
她还没惊讶完,就听蔡亭舒阴测测道。
“俗话说礼尚往来,本夫人也送四殿下一份厚礼,此事已惊动了皇上,你让他好自为之。”
“您确定?”
追风表情凝重。
“你以为本夫人会跟你开玩笑?”
蔡亭舒冷笑,敢动她闺女,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哪怕是皇子,可一个没有圣宠的皇子,不过是只没牙的老虎,虚张声势罢了。
追风顿觉五雷轰顶,殿下麻烦大了,干巴巴道。
“卑职打扰各位了,告辞。”
“戌时之前,老夫要见到那丫头,不然的话,老夫可不敢保证做出什么事来。”
“卑职保证尽快将人送回!”
“不送。”
镇国公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将追风赶走。
追风一刻也不敢耽搁,拼了命往回赶。
完了,殿下麻烦了。
大麻烦……
追风明知那几位,是故意摆殿下一道,可知道又能如何?
追风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腿都轮出火星子了。
此时宋瓷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跟在裴灼身后,一起进了一处别院,院内花香缭绕,绿荫铺地,跟外面冬日的死寂截然相反,仿若一处世外桃源。
每一株植物都经过精心打理修剪,别有韵味。
宋瓷边走边欣赏着美景,这一看不要紧,才发现这些植物大有来头,顶级墨兰,六瓣蜡梅,还有极品迎客松,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万中无一的精品,竟然就这么随意地种在院子里。
简直是暴殄天物。
宋瓷越走越心惊,满脑子只有一个字。
豪!
真豪门。
等到进入屋子,看到紫檀木的家具,黄花梨的博古架,宋瓷已经眼睛不够看了,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哪怕是铺地的青砖,都透着温润的光,那是玉石的纹理。
竟然用玉砖铺地?
奢侈。
比永安侯府的规格强了不止百倍。
这才是真豪门的底蕴。
尤其是案上那只青瓷香炉,样式极简,釉面却光可鉴人,比宋瓷在国博见到的那只镇馆之宝,还要瑰丽惊人。
宋瓷已经被震麻了。
等到裴灼邀请她坐下,宋瓷捧起琉璃茶盏,已经没了惊愕,只剩下和顶级文物接触的兴奋。
这还只是四皇子的一处别院,那主院得豪成什么样?
裴灼吹了吹茶水,淡声开口。
“宋小姐,我们还是继续先前的话题,你办的京华时报很好,本殿想入股九成。”
“多少?”
宋瓷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还以为听错了。
这人长得挺帅,心却黑得发亮。
这不是明抢吗?
真当她是软柿子,随便捏呢!
宋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不行,我不同意,最多三成,不然免谈。”
裴灼看着眼前人,目光冰冷如刀掠过她的脸颊。
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这是要和他对着干了?
“本殿佩服宋小姐的勇气,京都之中,没几个人敢跟本殿这么说话。”
压迫感扑面而来,宋瓷抿紧唇瓣,眼神坚定。
没有妥协的打算。
她的东西,她说了算,她有自己的底线。
外人绝不能越界。
哪怕是顶级权贵又如何?
她也敢与对方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