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藤摆摆手,笑得谦和:“是你们自己有才华,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颜令仪在一旁看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父亲对后辈的提携和爱护,是圈内公认的。这些人的感激,发自肺腑。
就在这此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热情地和何青藤握手。
他穿着一件休闲西装,看起来派头十足。
“何老师!好久不见!”
何青藤看到他,眼睛一亮:“陈默远!你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陈默远?颜令仪心里一动。
这个名字也在那个“失联”名单上。
八个人里唯一的男性,2009年后就没有消息了。
她走过去,何青藤拉着她的手介绍:“令仪,这是陈默远,当年在我这儿学过一阵子,后来去南方发展,好久没联系了。默远,这是我女儿令仪。”
陈默远笑着和颜令仪握手:“令仪你好,你爸爸当年对我帮助特别大。我后来转行做生意,好多年没画画了,但一直记着何老师的恩情。”
转行做生意?
颜令仪笑着应和,沐辰也近前来说话。
几人又叙了会儿话,陈默远说约了人谈事,先告辞了。
临走前,他再三感谢何青藤,说以后常联系。
沙龙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颜令仪和沐辰帮王琦收拾了一下,才告辞离开。
回公寓的路上,沐辰、颜令仪都没有说话。
直到进了门,颜令仪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沐辰在她旁边坐下,等着她开口。
好一时,颜令仪微笑道:“我觉得,我爸没什么问题。”
沐辰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倏然,她眼神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谭天在国外过得很好,陈默远转行做生意了,其他人……
“也许各有各的选择。画画这条路太难了,能坚持下来的是少数。有些人画着画着就不画了,太正常了。”
“所以,沐辰,我们之前是不是想太多了?什么失踪、什么阴谋,也许根本没有。那些人只是……过自己的生活去了。”
沐辰语气也轻快许多:“从今天的情况看,确实没发现任何异常。你父亲对后辈的提携是发自真心的,那些人的感激也是真的。
“谭天的状态很好,没有任何被胁迫的迹象。陈默远转行做生意,也是个人的选择。”
“也许,我们确实想太多了。”
颜令仪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忽而有些疲乏。
这段时间的追查、怀疑、试探,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里。
她怀疑过父亲,怀疑过那些失踪者背后有内情,怀疑过他身边的一切。
但现在,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那我明天跟赵修元说一声,”颜令仪叹着气,“账目没问题,画家们也没问题。他交代的事,我算是完成了。”
沐辰应道:“也好。该查的查了,该看的看了,既然没有异常,就不用再揪着不放。”
窗外,夜色温柔,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沐辰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乏了,就去洗个澡。”
“你给我吹头发。”颜令仪笑得明媚。
“好。去吧。”他刮刮她鼻子。
颜令仪看了一眼时间,把手机往沙发一扔,便哼着歌去找拿浴袍了。
沐辰看着亮屏的手机,略一思忖,把谭天发的视频转给了自己的微信。
而后,又删除了颜令仪微信里的转发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