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哨兵冲进大帐里跪地禀报,“启禀李副将,灵山寺上空升起了信炮弹。”
李修己从桌案后跳了起来,疾步冲到了大帐外察看形势。
高节也从行军床上爬了起来,将脚拢进熟皮靴里就往账外奔去。
两人往灵山寺的方向望了过去,暗夜里一片火光冲天,直看得他们心里突突直跳。
“大夫人要是被困在灵山寺里出不来。”
高节剩下的话没敢往外说出来,李修己便利落地回了他道,“我和你一个也别想逃,全都得给大夫人殉葬。”
李修己命令下去,“将我的战马牵过来,点拨五百骑兵,速速去灵山寺救人。”
高节看到前面有士兵牵马过来,快步走过去夺马,却被人抢先一步拿走了缰绳,他破口大骂道:
“你个烂臀还未痊愈,上什么马,逞什么英雄?”
霍羲没搭理他一句话,拽紧手中的缰绳,朝着灵山寺策马狂奔而去。
李修己即刻整军出发,见高节扯着缰绳准备上马,直接令了他说:
“你留在这里看守营地,找人去禀报将军已然来不及了,只能一路传发信炮弹下去,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事通传给将军。”
高节没再上马,而是快步登上了岗亭,召来哨兵向长空发了一枚信炮弹。
每隔三十里地信炮弹接续升空,一路传往盛京东华门。
及至最后一团白色焰火炸亮了暗夜,侍卫很快推开了外书房的门,疾步进去禀道:
“启禀将军,虎翼军方向传来紧急军情信号。”
崔则明放下手中的奏折,从书房里阔步而出。
他望了眼四野的天色,只见东方现出了一片赤亮的红霞,一看便知是何处的大火直冲天际而成。
侍卫一路飞跑地将黑骏马牵至跟前。
崔则明翻身上马,夹紧马肚子,一打缰绳就朝门外疾驰了出去。
“大夫人,是西南风向。”
侍卫站在山寺的墙头辨别着风向,及时地向她禀报。
云笈透过墙上的花窗望着山寺外的森森松木林,见时机成熟,命了石凌等人道:
“点火。”
侍卫当即用燃着的木头点燃了枯枝败叶堆成的柴堆,火势连绵成一线,见风伸出了火舌,疯狂地舔舐着地上的干草,以燎原之势迅速向外扩散。
这既是自救,亦是求援地对外发出他们所在的方位。
云笈看遍了西边山寺外的林子,唯有眼前的这片山坡,是林木最为稀疏的荒草带。
烧尽这片荒草,便能纵深地探入外围火海的腹地,待到内外的火势贯通出一道灰烬的穿通道,他们就可以趁势逃出去。
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躲在水井院里坐以待毙。
外围的火海一旦围堵到了灵山寺外,便是没有被明火点燃,逼人的热浪和滚滚下沉的黑烟也能将他们活活地憋死。
杜姨娘从晕厥中被唤醒了过来。
崔淑华泪水涟涟地哭喊着,“娘,你终于醒了,大夫人很快就会带我们逃出去,我们有救了。”
杜姨娘听到这话后,强撑身子地坐了起来。
她看着灵山寺被周围的野火燃烧殆尽,又看了看站在花墙前的那道瘦影,没来由地就是相信:
“紧紧地跟着大夫人,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
夕葵走到云笈身边,郑重其事地向她禀道:
“大夫人,方丈和小和尚藏身在前面的观音殿里,奴婢见他们鬼鬼祟祟地偷看着后院的动静,看样子是想跟着我们一起逃。”
“带着他们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奴婢这就让侍卫将他们绑了,看他们还怎么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