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金色灵光依旧如同天幕一般,牢牢笼罩着整座历经罪恶浸染的实验楼,天地之间那股源自天道、至纯至正的凛然正气未曾有半分消散,那股足以压碎神魂、震慑心魄、让万邪俯首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却沉重到极致的太古神山,静静悬在所有被彻底镇压、废除修为、禁锢身形的黑骨教邪修头顶之上。没有任何一名邪修敢大口喘息,没有任何一名邪修敢挪动分毫,没有任何一名邪修敢生出半分狡辩、隐瞒、撒谎、反抗的心思,他们只能如同最卑微的蝼蚁一般,死死匍匐在冰冷肮脏、布满血尘与碎石的地面之上,承受着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栗,连抬头仰望那道青衫身影的资格都彻底丧失。
被废掉一身邪功、四肢被灵力牢牢禁锢、额头鲜血早已浸透地面尘土的刀疤脸小队长,此刻整个人如同被彻底抽去了全身筋骨一般,软绵绵地瘫软在地面之上,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力气。他脸上那道曾经让无数无辜生灵胆寒、彰显着暴戾与残忍的狰狞刀疤,此刻在极致的恐惧之下扭曲变形,显得格外滑稽又可悲,先前那股凶神恶煞、不可一世、嗜血成性的戾气与狂傲,早已荡然无存,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刻入神魂的恐惧、顺从、卑微与绝望。
张小凡负手而立,一袭青衫在无风的楼道之中轻轻自动,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度凛然如青天,眸光淡漠如万古寒冰,静静俯视着脚下瑟瑟发抖、魂不附体的活口。他没有任何催促,没有任何呵斥,没有任何威压的刻意释放,可越是这般极致的平静,越是这般无言的凝视,越是让刀疤脸心神崩裂、肝胆俱裂、神魂颤抖,仿佛下一个呼吸之间,自己就会被这股无上神威彻底碾成飞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整个实验楼内一片死寂,静得能够清晰听见每一名邪修急促而微弱的心跳声,静得能够听见尘埃缓缓飘落的声音,静得能够听见远处废墟被净化之后,微风拂过平地的轻响。被救下的十七名探险者,依旧僵立在原地,脸上残留着劫后余生的震撼与敬畏,他们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静静聆听着这场关乎清安城万千生灵性命的审讯,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浑身发冷,头皮发麻,如坠冰窟。
“说。”
一字轻吐,清淡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不容违背、不容拖延的无上意志,如同天道律令,在寂静的楼道之中缓缓回荡,清晰地传入刀疤脸的耳中,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刀疤脸浑身剧烈一颤,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咯的清脆声响,他连滚带爬般极其艰难地微微抬起一点点头颅,却依旧不敢直视那道如同青天皓月、不容直视的青衫身影,只能将自己的脸庞死死贴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之上,用一种嘶哑破碎、颤抖到几乎难以听清、带着无尽哭腔的声音,一点点、一字字、一句句,吐露埋藏在心底深处、连他自己都觉得丧尽天良、骇人听闻、违背天道的秘密。每多说一个字,每多吐露一句真相,他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多颤抖一分,显然这些潜藏在黑暗之中的阴谋与恶行,连他这样作恶多端、心性扭曲的邪修,都发自内心地感到畏惧与恐慌。
“大、大人……小人知道的……真的、真的都不是教内最核心的最高机密……小人只是一个底层的外围小队长……只负责、只负责据点的外围警戒、围捕抓捕活人、押送活体实验体、看管预警禁制……真正的、真正的顶层大阴谋……只有据点头目、总坛使者、教内高层那些大人物才能够知晓……小人、小人真的只知道一部分……只知道一小部分啊……求大人明察……求大人饶命……”
他在开口吐露真相之前,率先慌忙不迭地撇清自己,试图减轻自己身上的罪责,试图博取一丝怜悯,试图为自己留下一条生路。可在这煌煌天道神威与绝对实力的碾压之下,他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推脱、所有的哀求,都显得苍白无力、滑稽可笑、毫无意义。
“别废话。”张小凡的声音微微转冷,眸光之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寒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把你知道的一切,从头到尾、一字不漏、毫无保留,全部说出来。清安城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你们不惜残害无数无辜生灵,抓捕活人进行活体实验,疯狂炼制邪毒蛊虫,究竟是为了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微不可查、却精准锁定刀疤脸一人的威压轻轻落下,如同万千根细小却锋利无比的钢针,瞬间刺入他的神魂之中,带来一阵撕心裂肺、无法忍受的剧痛。刀疤脸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心神俱灭,再也不敢有半分的拖延、半分的隐瞒、半分的犹豫,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吐露着自己所知的所有实情。
“是……是!小人说!小人全说!小人不敢有半分隐瞒!”
“我们黑骨教……在整整半年之前……就已经开始秘密布局清安城了……这座城池……对我们教内有着天大的用处……有着不可替代的大用啊……”
他狠狠咽了一口混杂着鲜血与尘土的唾沫,喉咙滚动,声音颤抖不已,缓缓揭开了这场针对清安城的黑暗阴谋的第一层面纱。
“大人您应该知道……清安城是方圆千里之内规模最大、人口最多、修士最密集、城防最严密的核心城池……城内不仅有大量的平民百姓,还有官府衙门、城卫军、三大宗门分院、书院学府……力量雄厚,戒备森严……原本……原本我们黑骨教就算再猖狂,也根本不敢轻易靠近这座城池……不敢轻易招惹……可就在半年之前……总坛直接传来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人手、不惜一切手段,在清安城外三里处的废弃小区,建立秘密实验据点……疯狂抓捕过往行人、探险者、散修、平民……用来进行活体实验……日夜不停、不分昼夜地炼制三种绝顶邪毒!”
每说出一种邪毒的名字,他的身体就会控制不住地哆嗦一下,显然即便是他这样的邪修,也对这些歹毒至极、伤天害理的毒物发自内心地感到畏惧。
“小人身份低微……根本不知道这些邪毒的具体配方与炼制方法……只知道这三种邪毒,每一种都歹毒至极、祸世殃民、无解无救……第一种,名为蚀魂散,是一种无色无味、随风飘散、无孔不入的气雾邪毒,只要吸入一丝一毫,无论修为高低,都会瞬间神魂恍惚、意识混乱、灵力失控、失去所有抵抗之力,修为越高深的修士,中毒之后的痛苦就越强烈、越难以忍受……第二种,名为破脉膏,是一种黏稠如墨、涂之即染、触之即伤的膏状毒剂,专门涂抹在兵刃、箭矢、暗器之上,只要划破一丝皮肉,就能瞬间崩裂修士的全身经脉、废掉一身修为、摧毁气海丹田,天下间没有任何解药可解……第三种……第三种更是、更是歹毒到了极致……”
他说到这里,喉咙狠狠滚动,眼神之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几乎不敢继续说下去。
“第三种邪毒……名为裂心蛊……不是普通的毒物……而是以活人精血、神魂、怨念为养料,培育出来的本命蛊虫……更是专门用来……专门用来控制人心、控制修士、控制官员、控制一切生灵的绝世邪蛊……一旦被种下裂心蛊,就会彻底听命于黑骨教,终身无法摆脱、无法反抗、无法祛除……一旦生出一丝反叛之心、背叛之意,蛊虫就会瞬间噬心、啃食神魂、撕裂五脏六腑,中毒之人会在极致的痛苦之中瞬间暴毙,死状凄惨无比、骇人听闻……”
张小凡眸光微微一沉,周身的正气愈发凛然。
控制人心。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已然彻底暴露了黑骨教最可怕、最阴险、最歹毒的真实意图——他们根本不是为了简单的劫掠财物、杀戮生灵、修炼邪功,而是要悄无声息地渗透、掌控、颠覆、奴役整座清安城!
“继续说下去,不要停顿。”张小凡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刀疤脸不敢有半分停顿,连忙接着颤抖着说道:
“我们抓来无数活人,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根本不是为了随便炼制邪毒……而是为了……而是为了不断改良邪毒配方、大幅度提升毒力威力、尽可能降低炼制成本、疯狂扩大毒剂产量……据点的头目曾经亲口说过……必须在短短一个月之内……炼制出足够毒杀全城、控制全城、奴役全城的邪毒与裂心蛊!”
“全城?”
这两个轻飘飘的字,如同两道冰冷的惊雷,瞬间在刚刚被救下、还惊魂未定的探险者们耳边炸响。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冰冷刺骨,如坠万丈冰窟,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毒杀全城?控制全城?奴役全城?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邪修作恶、为祸一方,而是足以颠覆一方疆域、让万千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滔天大祸、灭世阴谋!
“是……是的……千真万确……”刀疤脸的声音变得更低,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我们黑骨教……早在布局之初……就已经在清安城内部……安插了大量的内应、眼线、卧底、叛徒……这就是大人您刚才问的第一件事……内应的数量……非常多、非常多……多到超乎想象……已经渗透到了清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内应,都藏在何处?都是什么人?”张小凡眸光如电,步步紧逼,追问着最核心的线索。
“小人……小人身份低微……真的不知道内应的具体姓名、具体身份……只知道他们全部分布在清安城最核心、最重要的三个地方……”
“第一个地方……城卫军内部……有我们的人……官职还不低……手握一定的兵权……负责暗中调动城防部署、传递官府机密消息、千方百计掩盖我们的踪迹、阻止官府发现城外的据点……让我们能够安心在外抓捕活人、炼制邪毒、进行实验……不会被官府围剿、不会被军队清缴……”
“第二个地方……城内各大药铺、商行、拍卖行、药材仓库……我们安插了大量的人手……伪装成伙计、掌柜、账房、护卫……暗中收购、转移、输送大量的珍稀药材、剧毒草木、阴寒矿物、异兽骸骨……源源不断、悄无声息地送到城外的秘密据点……支撑着整个据点的邪毒炼制、蛊虫培育、实验运转……”
“第三个地方……甚至连城内书院、宗门分院、修炼学府之中……都有被裂心蛊彻底控制的弟子、执事、甚至长老……他们平日里伪装成正道修士、名门子弟、清高长者……暗中为我们传递情报、监视高阶修士的动向、封锁消息、阻挠官府与宗门的调查……”
探险者们听得浑身僵硬、头皮发麻、四肢冰凉、心神俱颤。
城卫军、商行药铺、书院宗门……
这些都是清安城最核心、最关键、最稳固的支柱!
黑骨教的触手,竟然已经悄无声息、无影无形地伸进了清安城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阶层、每一个领域!
整座城池,看似繁华平静、固若金汤,实则早已被蛀空根基、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你们费尽心机、布局半年、安插内应、疯狂炼毒,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张小凡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凛然寒意,“仅仅只是控制清安城一座城池?”
“不、不是……绝对不是……”刀疤脸浑身剧烈发抖,几乎要哭出声来,恐惧到了极点,“控制清安城……只是第一步……只是一个开始……只是一个跳板……头目亲口说过……清安城是方圆千里的交通枢纽、修炼枢纽、物资枢纽、信息枢纽……是我们黑骨教称霸一方、祸乱天下的最佳起点!”
“控制清安城之后……第一步……彻底切断周围几大宗门的联络通道、物资通道、救援通道……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无法相互支援……第二步……用蚀魂散、破脉膏、裂心蛊……全面控制城内的官员、将领、修士、权贵……把整座清安城……彻底变成我们黑骨教的傀儡城池、毒巢基地、奴役之地……第三步……以清安城为绝对中心……向四周所有城镇、村庄、山野、秘境……扩散毒雾、释放蛊虫、投放邪毒……把周围所有的疆域、所有的生灵、所有的地盘……全部变成我们黑骨教的势力范围、奴役领地、活体养料产地!”
“被你们用蛊虫控制的人……最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张小凡缓缓开口,声音之中不带一丝情绪,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刀疤脸嘴唇剧烈哆嗦,声音低如蚊蚋,却字字诛心、骇人听闻:
“要么……成为我们黑骨教的傀儡士兵、傀儡修士、傀儡将领……被剥夺神智、丧失自我、沦为杀人工具……帮我们攻打其他城池、剿灭正道宗门、残害无辜生灵……
要么……就会被彻底抽干精血、啃食神魂、榨干生机……成为……成为持续提供养料、供养教内高层修炼邪功的……活体养料……直到最后一滴精血被吸干、最后一丝神魂被啃食、最后一缕生机被榨取……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脓血……连尸骨都无法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