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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万灵泣血 古树堕魔(1 / 2)

苍穹之上,灰衣破空。

张小凡自西漠须弥灵山一步踏出,万里山河如画卷般在脚下飞速倒退,风沙止息,佛光随行,天地间的一切戾气、邪祟、暗流、余孽,在他周身百丈之内,尽数无声消融,连一丝挣扎、一缕残念、一点波动都不曾出现。他身形淡然,步履轻缓,没有催动任何神通,没有展开任何威压,没有掀起任何风浪,可天地法则却如同最温顺的仆从,自动为他铺平道路,折叠空间,缩短万里,让他不过数息之间,便已跨越西漠荒漠、南蛮丘陵、沧澜江域,径直降临到了九州最南端、那片连绵无尽、莽莽苍苍、横亘百万里的十万大山之上。

这里是南疆的心脏,是万灵的故土,是上古生灵繁衍至今的秘境神域,是九天之下生机最旺盛、草木最繁茂、精怪最繁多、灵韵最浓厚的生命本源之地,更是九州九大灵脉之中,承载生机最广、牵连生灵最多、最不可有失的南荒灵脉。

执棋者布局万古,落子九州,前五局接连撼动中洲帝脉、西漠佛根,却始终未能真正困住这位超脱诸天的存在。而这第六局,他终于不再试探,不再迂回,不再依靠暗子、邪阵、心魔、执念,而是直接将屠刀,对准了整个九州的生命根基。

这一局,无神,无佛,无人,无阵,无内奸,无傀儡,无胁迫,无蛊惑。

执棋者这一次,动的是——万灵本身。

他要让草木成魔,要让精怪噬主,要让鸟兽相食,要让山川泣血,要让这片孕育了亿万生灵、庇护了万古岁月的生命净土,彻底化为一座无边无际、无休无止、无药可解的生灵炼狱。

这一局,没有无辜者可救,没有邪祟可杀,没有执念可渡,没有善念可唤。

因为——所有的恶,所有的杀,所有的疯狂,都源于生命最原始、最本能、最无法抗拒的扭曲。

这便是执棋者亲口宣告、最狠绝、最阴毒、最无解的一局绝杀。

万灵献祭,树神堕魔。

当张小凡的身影真正降临南疆十万大山上空万丈之处时,即便是他这等早已超脱诸天、心境古井无波、历经无数灭世劫难都不曾动容的存在,神念深处,也微微泛起一丝极淡、极冷、极沉的凝顿。

下方天地,早已不是昔日的人间仙境、生命神域。

早已沦为人间炼狱,万灵坟场。

昔日云雾如纱、灵泉潺潺、古木参天、异兽漫步、灵鸟齐鸣、花香遍野的十万大山,此刻已经被一层灰黑如墨、黏稠如浆、腥臭刺骨、能腐蚀神魂、能扭曲神智、能泯灭本性的混沌瘴气,彻彻底底、牢牢实实地笼罩、包裹、封印。瘴气浓如实质,厚重如铅,遮天蔽日,吞噬天光,隔绝日月,将整座百万里山脉化为一座巨大无比、密不透风、有进无出的黑暗囚笼。瘴气之中,无数细微如丝、狂乱飞舞的黑色絮状物疯狂飘动、撕扯、碰撞,那不是雾气,不是毒尘,不是妖气,而是被混沌邪力强行扭曲、撕裂、榨干之后,溢散出来的生命本源之气。是草木枯萎的哀嚎,是精怪死亡的怨念,是鸟兽被杀的痛苦,是灵脉崩碎的哀鸣,是万灵沉沦的绝望。

天地之间,没有佛的悲啸,没有魔的狂吼,没有修士的斗法,没有咒文的吟唱,只有一片密集到极致、嘈杂到极致、刺耳到极致、足以震碎金丹、搅乱道心、泯灭神智的恐怖声响。

那是亿万古木枝干疯狂扭曲、摩擦、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

那是千万树根疯狂破土、撕扯大地、崩碎山石的沉闷轰鸣;

那是无数飞禽走兽互相扑杀、撕咬、吞噬的血腥嘶吼;

那是满山精怪痛苦扭曲、神魂破碎、本性泯灭的绝望哀嚎;

那是灵泉干涸、山石崩塌、大地开裂、灵脉哀鸣的末世悲歌。

亿万生灵、亿万草木、亿万精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曲足以让天地动容、让鬼神哭泣、让大道颤抖的万灵泣血歌。

张小凡双目微阖,神念如同无边无际的天幕,轰然铺开,一瞬间便将整座百万里十万大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草木、每一只生灵、每一道暗流、每一缕邪气、每一丝痛苦,尽数收入眼底,刻入神念,洞若观火,纤毫毕现。

他看到的,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修士肝胆俱裂、心神崩溃的画面。

山间,曾经高耸入云、枝繁叶茂、安静生长的千年古木、万年古树,此刻尽数面目全非,枝干扭曲如魔爪,树皮开裂如狰狞鬼脸,无数粗壮如山脉的根须疯狂破土而出,如同一条条苏醒的魔龙,肆意抽打、缠绕、穿刺、碾碎一切靠近的活物。树叶不再翠绿,而是化为漆黑如墨的毒叶,随风飘落,落地便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洞,所过之处,生机断绝,草木枯死,生灵毙命。

曾经温顺可爱、修行向善、与人无争的花草精怪、藤萝精灵、花蕊仙子,此刻尽数失去神智,泯灭善念,堕入疯狂。花瓣化为锋利无比的利齿,藤蔓化为坚韧嗜血的锁链,根茎化为尖锐刺骨的毒刺,叶片化为收割生命的刀刃,它们疯狂扭动、攀爬、缠绕、穿刺,吸食其他生灵的精血、魂魄、生机、本源,将一切活物,都视为自己成长的食粮。

曾经祥瑞温顺、灵智初开、栖息山间的灵鹿、白虎、青鸾、玄龟、仙鹤、灵猿,此刻尽数双目赤红、兽性大发、凶性毕露、嗜血成性。它们不再饮水食草,不再安静栖息,不再结伴而行,而是目露凶光,獠牙外露,利爪横生,疯狂地朝着身边的一切生灵扑杀、撕咬、吞噬。同类相食,骨肉飞溅,鲜血遍地,白骨成堆,昔日的同伴、亲人、伴侣,在它们眼中,只剩下食物与猎物,只剩下杀戮与吞噬。

山间的溪流水潭,早已不再清澈见底、灵韵流淌,而是被无尽鲜血染成暗红发黑的颜色,腥臭刺鼻,污秽不堪。水中灵鱼疯狂跃出水面,撕咬空中飞鸟,水底毒藻疯长蔓延,吞噬一切靠近的生灵,连水中的灵虾、灵蟹、灵蚌,都化为嗜血怪物,互相残杀,永不停歇。

就连那些在山中修行百年、千年、万年,早已开启灵智、化形修行、道心稳固、善念根深的灵狐仙、白鹿仙、百花仙、古木精、山石怪,此刻也尽数被混沌瘴气侵入神魂,扭曲本性,磨灭道心,沦为只知杀戮与吞噬的疯狂怪物。昔日一同修行的道友,一同栖息的同伴,一同守护的家园,在他们眼中,全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与疯狂。

万灵相食,生灵涂炭,草木成魔,山川泣血。

这便是南疆十万大山此刻的真实景象。

而这一切灭世灾难的源头、核心、中枢、始作俑者,就在十万大山最中央、最高耸、最古老、最神圣、被万灵奉为生命始祖的那一座通天巨峰之巅。

峰顶之上,静静矗立着一棵贯穿天地、万古长青、名为万灵母树的上古神树。

这棵神树,是南荒灵脉的真正中枢,是南疆万灵的共同始祖,是整片十万大山的生命之源,是九州大地最古老的生灵之一。它树高万丈,直插云霄,根扎九幽,连通幽冥,枝叶覆盖方圆千里,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一缕生灵的魂魄,每一道根须都连接着地底万丈的南荒灵脉,每一寸树干都流淌着九州最纯粹、最浓厚、最旺盛的生命本源之气。

从古至今,万古岁月,万灵母树始终静静沉睡,默默滋养万物,无私庇护南疆,见证生灵繁衍,守护灵脉安稳,是所有南疆生灵心中至高无上、不可侵犯、不可亵渎的信仰与神明。

可此刻,这棵屹立万古、从未有过灾劫、从未有过枯萎、从未有过堕落的上古神树,已经彻彻底底——堕魔。

万灵母树的树干,通体发黑,如同被无尽墨汁浸透,漆黑发亮,邪气冲天;

树干之上,裂开无数道巨大、狰狞、深可见骨的缝隙,缝隙之中,源源不断涌出漆黑如墨、黏稠刺骨、能腐蚀一切的混沌邪气,邪气翻滚,直冲云霄,与天地间的瘴气融为一体;

亿万片曾经翠绿欲滴、承载魂灵的树叶,尽数枯萎、焦黄、腐烂、凋零,随风飘落,落地便化为毒尘,寸草不生;

无数粗壮如山脉、滋养万灵的枝干,尽数扭曲、狰狞、疯狂舞动,如同无数条苏醒、狂暴、嗜血的魔龙,肆意抽打四方,碾碎山石,崩裂大地,摧毁一切;

深入地底万丈、连通灵脉的根须,疯狂破土而出,撕裂大地,吸食生灵精血,吞噬灵脉本源,将南荒灵脉的力量,源源不断抽入树身,转化为毁灭一切的魔性力量;

树身中央,那张由天然神纹自然形成、万古以来始终温和慈悲、闭目沉睡的神树面容,此刻双目赤红如火,表情扭曲狰狞,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疯狂、杀戮与绝望,不断发出低沉、沉闷、震彻天地的痛苦咆哮。

万灵母树,已成魔树。

生命始祖,已成灭世元凶。

而在魔树树冠最顶端、邪气最浓郁、最核心、最靠近天穹之处,静静悬浮着一团由最纯粹、最原始、最狂暴的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光茧。光茧之中,封印着一股古老、冰冷、残忍、暴戾、高高在上、漠视众生的意志,那不是普通的混沌使徒,不是寻常的暗子棋子,而是执棋者亲自降临、分割出来的一缕无上分神,是操控整场万灵劫、扭曲万灵本性、污染母树神魂、崩碎南荒灵脉的真正核心与主宰。

它在等待。

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

等待万灵母树彻底魔化,神魂沉沦,不可逆转;

等待南荒灵脉彻底崩碎,本源枯竭,生机灭绝;

等待亿万生灵的精血、怨念、魂魄、生机,汇聚到极致、饱和到极限;

然后——一举引爆整座十万大山,引爆整棵万灵母树,引爆整条南荒灵脉。

以万灵之魂为柴,以古树之基为薪,以灵脉之本为火,献祭整个南疆,献祭亿万生灵,献祭万古生机,献给混沌深处的无上存在,打开那扇尘封万古、通往灭世的真正大门。

这一局,执棋者算尽一切,算死一切,算绝一切。

他给张小凡布下的,是一个真正意义上、没有任何退路、没有任何解法、没有任何生机的必死之局。

张小凡若出手摧毁魔树,便是亲手毁掉南疆的生命之源,斩断万灵的生存根基,灭杀所有生灵的信仰始祖,成为天下万灵不共戴天的死敌,背负万古骂名,永无翻身之日;

若不出手,任由母树彻底魔化,灵脉彻底崩碎,亿万生灵自相残杀殆尽,南疆将会彻底化为寸草不生、生灵绝迹的死域,九州生机直接断掉一半,人间距离灭世,更近一步;

若试图净化救赎,万灵早已互相噬杀,怨念深种,血脉染邪,神魂扭曲,根本无渡可化,无善可唤;

若试图强行镇压,邪气源于生命本源,与万灵神魂血脉融为一体,越是镇压,反噬越强,生灵死得越快,灾难爆发越猛。

进,则弑杀万灵之母,成为千古罪人;

退,则目睹万灵灭绝,沦为灭世帮凶。

左无路,右无门,上无天,下无地。

真正的——无解之局。

混沌意志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嘲讽、极致的冰冷、极致的傲慢、极致的残忍,从黑色光茧之中缓缓传出,穿透漫天瘴气,穿透无尽杀戮,穿透亿万生灵的哀嚎,响彻整座十万大山,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入张小凡的耳畔,刺入他的神念深处。

“张小凡,你终于来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万古。”

“这一局,我没有操控神佛,没有埋下暗子,没有设下邪阵,没有蛊惑人心。”

“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只是……轻轻拨动了一下生命最原始的弦,唤醒了它们心底最本能的疯狂。”

“你眼前的一切,都是它们自己选择的杀戮,自己选择的吞噬,自己选择的堕落,自己选择的毁灭。”

“没有谁逼迫它们,没有谁操控它们,一切,都是生命的本性。”

“我问你。”

“你要救谁?”

“救正在撕咬同伴的猛虎?”

“救正在吸食精血的古木?”

“救正在啃食血肉的精怪?”

“救正在残杀同类的异兽?”

“它们全都有罪。”

“它们全都在作恶。”

“它们全都在杀戮。”

“它们全都……该死。”

“此局,我命名为——万灵相食。”

“没有善,没有恶,没有对,没有错,没有救赎,没有原谅。”

“只有生,和死。”

“只有存,和亡。”

“张小凡。”

“这一局,天地无救,万灵无渡,大道无解,你……怎么破?”

声音落下的刹那。

混沌光茧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黑芒!

万丈魔树之上,万灵母树猛地发出一声震彻天地、撕裂苍穹的疯狂咆哮!

亿万根须同时破土而出,疯狂舞动;

亿万枝干同时冲天而起,肆意抽打;

整片十万大山剧烈震动,山崩地裂,瘴气瞬间暴涨十倍、百倍、千倍!

地底深处,南荒灵脉发出凄厉到极致、绝望到极致的哀鸣,整条灵脉之力,正在被魔树以最狂暴、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疯狂吞噬、污染、逆转、崩碎!

无数生灵在痛苦中死去,神魂消散,血肉被吞;

无数死去的生灵,又在邪气的滋养下,重新复活,化为更加疯狂、更加嗜血、更加没有理智的杀戮怪物;

鲜血染红大地,怨念直冲云霄,生命本源不断崩塌、消散、泯灭。

整个南疆,都在走向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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