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城那场席卷四野、足以覆灭整座城池的超级兽潮,被白衣少年张小凡一人一掌、挥手之间彻底平定的消息,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遍全城的每一个角落,穿透每一条街巷,震撼每一颗人心。
百姓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将那道凌空而立、白衣胜雪的身影,牢牢刻在心底,奉为守护徽州城的活神仙、守护神、救世之主。家家户户自发摆上长生牌位,日夜祈福,感恩这位悄无声息救下全城的少年强者。
而城内的各方势力、大小家族、掌权者们,在得知真相之后,更是心惊胆战,惶恐不安,彻底明白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徽州城,已经出了一位真正的顶尖强者,一位足以横推全城、无人可敌的无上存在。
他低调,不代表可欺。
他沉默,不代表软弱。
他不惹纷争,不代表可以被无视。
从今往后,徽州城的天,已经变了。
所有曾经动过歪心思、所有曾经暗中观望、所有曾经想要试探的势力,全都立刻收敛锋芒,夹紧尾巴,不敢有半分异动,更不敢有半分不敬。
可这位搅动全城风云、一手平定灭世兽潮的强者,却异常低调,淡泊到了极致。
平定兽潮之后,张小凡没有接受任何朝拜,没有领取任何奖赏,没有留下任何豪言,甚至没有在人前多停留一瞬,便再次悄然回归家中那方小小的院落,褪去所有光环与锋芒,重新做回陪伴家人的普通少年。
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场拯救全城的壮举、那份震彻四方的威名,全都与他毫无关系,不过是举手投足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日出而伴家人,日落而静坐调息,小院依旧安宁,岁月依旧静好。
只有小凡自己心中最清楚。
这一波来势汹汹的兽潮,根本不是终点,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攻击。
那只是一次试探。
是隐藏在密林深处、操控异兽、侵蚀城池、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一次刻意的试探、一次力量的测试、一次对他底线的触碰。
异兽疯狂暴动、结界莫名衰弱、毒素诡异蔓延、兽潮精准来袭……这一切的一切,环环相扣,绝非偶然。
徽州城眼下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短暂而虚假的安宁。
暗流在地下汹涌,阴谋在黑暗滋生,杀机在无声中逼近。
小凡一边安心陪伴父母,温柔指点小嫚修炼,将一身通天彻地的法则之力彻底内敛,不露分毫;一边将神识毫无保留地全力铺开,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天网,笼罩徽州城内外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密林、每一条暗河、每一个角落。
任何风吹草动、任何蛛丝马迹、任何一丝阴冷邪气、任何一缕异常波动,都绝对逃不过他的感知,逃不过他的双眼。
他在等。
等幕后之人,自己露出马脚。
没过多久。
平静的小院,再次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院门被轻轻敲响,急促却依旧保持着恭敬,不敢有半分放肆。
小凡睁开双眼,神识一扫,便知来人。
姜苏清。
只是这一次,她的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慌乱、焦急、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显然是发生了天大的急事。
小凡起身开门。
门外的姜苏清,脸色苍白,额头渗着细汗,呼吸急促,衣衫都被风吹得凌乱,一见到小凡,立刻躬身行礼,声音发紧,带着急切与哀求。
“张先生,大事不好!星空学院出事了,事关重大,还请您务必过去一趟,出手相助!”
小凡抬眸,神色平静,无波无澜。
星空学院,他早有耳闻。
这所学府与姜家世代交好,渊源极深,是整个徽州城公认的顶尖修炼学府,规模宏大,学员数千,师资雄厚,高手众多,不仅是培养年轻强者的摇篮,更是守护徽州城、抵御异兽的重要中坚力量,地位举足轻重。
一旦星空学院出事,一旦学院覆灭,波及的将是无数年轻学子、无数家庭,甚至会直接动摇徽州城的根基防线。
“出了什么事。”小凡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姜苏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一字一句,急促却清晰地说道:
“是学院后山的守护结界……快要彻底碎裂崩塌了!”
“督休校长亲自探查之后说,那道结界,是数百年前上古强者亲手布下的无上大阵,用来镇压地底凶气、隔绝阴邪、阻拦异兽偷袭、守护学院根基的核心屏障,是整个星空学院的命门!”
“可最近半个月以来,结界的力量在以一种诡异、可怕、无法阻止的速度飞速流失,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如同蛛网般蔓延,按照眼下的速度,最多撑不过两个月,就会彻底崩碎!”
“一旦结界彻底破碎,地底沉睡百年的凶气将会疯狂外泄,腐蚀一切生灵,再加上城外无数异兽察觉到结界衰弱,必定会群起而攻之,疯狂冲击学院……到那时,整个星空学院,甚至半个徽州城,都会化为一片废墟死地!”
一番话,字字沉重,句句惊心。
小凡眼神,微微一冷。
结界莫名衰弱、异兽频繁暴动、兽潮突然来袭、幕后黑手暗中操控……几件事串联在一起,脉络瞬间清晰。
这根本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有步骤的连环阴谋。
对方在一步步瓦解徽州城的防御,一步步撕裂城池的屏障,一步步将所有人逼入绝境。
“带路。”
小凡没有丝毫犹豫,淡淡吐出两个字。
姜苏清心中一松,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多谢张先生!请随我来!”
片刻之后。
小凡跟随姜苏清,抵达星空学院。
远远望去,这座学府便气势恢宏,殿宇连绵,灵气蒸腾,远远超过清湖学院数个档次,院内随处可见气息不弱的年轻学员与身着长袍的导师,个个精气神饱满,天赋不俗。
若是平日,这里必定是书声朗朗、修炼声阵阵、朝气蓬勃。
可此刻。
整个星空学院,却被一种紧张、压抑、沉重、恐慌的气氛死死笼罩,如同乌云压顶,喘不过气。
路上遇到的每一位学员、每一位导师,全都面色凝重,眼神焦虑,低声议论,人心惶惶,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朝气与自信。
显然,结界将碎的消息,早已传遍全院。
小凡一身白衣,气质干净,随姜苏清走入主广场。
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刺耳、嚣张、充满鄙夷与嘲讽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广场的压抑,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哼!一群废物!饭桶!连个破结界都守不住,还号称徽州城第一学府?我看星空学院,也不过如此!名不副实!”
声音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衣着华丽、锦衣玉带、神情傲慢、眼神阴鸷的少年,正双手负背,站在广场中央,周身真气激荡汹涌,气势外放,赫然是洗髓境巅峰的强横修为!
在整个星空学院的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是顶尖高手。
他叫显富冬,是徽州城内一个中等家族的子弟,仗着自身有几分天赋,家族有几分势力,在学院里向来横行霸道,恃强凌弱,欺压普通学员,目中无人,嚣张至极。
此刻,他正一脚将一名身材瘦弱、家境普通、毫无背景的年轻学员,狠狠推倒在地,趾高气扬,满脸不屑。
“像你这种垃圾、废物、没背景没实力的东西,也配在星空学院修炼?浪费资源!不如早点滚回家种地,免得兽潮来了、结界碎了,白白送命,成为异兽的口粮!”
瘦弱学员摔倒在地,嘴角渗血,眼神委屈,却敢怒不敢言。
周围的其他学员,也全都满脸愤怒,却只能敢怒不敢言。
显富冬实力强横,背景不弱,心性又阴狠歹毒,一旦招惹,必定会遭到疯狂报复,没人愿意为了陌生人,给自己惹上一身麻烦。
显富冬见无人敢反驳,更加得意,脸上的嚣张与傲慢,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
一道淡漠、平静、不带丝毫情绪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
落在显富冬的身上。
小凡最见不得的,就是以强欺弱、恃强凌弱、欺压无辜、嚣张跋扈之徒。
尤其是在这种人心惶惶、危机将至的时刻,此人不仅不忧心学院安危,反而借机欺压同窗,丧尽天良,令人作呕。
显富冬立刻察觉到这道目光,猛地转头,恶狠狠瞪了过来。
当他看到小凡一身普通白衣、气息内敛、看上去毫无存在感、如同一个乡下土包子时,顿时嗤笑一声,眼神之中的鄙夷与不屑,更加浓烈。
“哪来的土包子?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让你横着滚出星空学院!”
他根本不认识小凡,更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就是那位一手平定兽潮、拯救全城的守护神。
话音刚落。
小凡脚步未动,身形未晃,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抬起一下。
只是眸中,微不可查地掠过一丝冷意。
一丝源自神魂、源自法则、足以碾压一切凡俗的无上冷意。
“嗡——”
无形无色、无声无息、却重如太古神山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如同天穹塌陷,如同凶兽睁眼,如同神明发怒!
显富冬浑身猛地一僵!
脸上的嚣张、傲慢、不屑、凶狠,如同被定格一般,瞬间僵死!
下一秒,冷汗“唰”地一下,瞬间浸透全身衣衫,顺着额头疯狂流下,冰冷刺骨。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从太古苏醒的无上凶兽、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死死锁定!
神魂颤抖,肉身僵硬,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连一口完整的呼吸都做不到,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恐惧、求饶!
“噗通!”
一声沉闷的跪倒声。
刚刚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洗髓境巅峰强者显富冬,直接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几乎碎裂。
他浑身剧烈颤抖,如同筛糠,额头死死贴着地面,不敢有丝毫抬起,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声音恐惧到了极致,带着哭腔,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错了……我错了大人!求您饶了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前一秒,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后一秒,跪地求饶,丧家之犬。
前后反差,不过一秒之间。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围观的学员、导师,全都目瞪口呆,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呆滞。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学院里横行霸道的显富冬,竟然会被一个看上去普通无比的白衣少年,仅仅一个眼神,就吓得跪地求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小凡懒得再看这种蝼蚁一般的跳梁小丑一眼,神色淡漠,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滚。”
一字,如律令。
显富冬如蒙大赦,如同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声音,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屁滚尿流地逃离广场,头也不敢回,从此再也不敢在星空学院露面。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看向小凡的目光,瞬间从好奇、疑惑,变成了极致的敬畏、崇拜、恐惧,不敢有半分不敬。
姜苏清站在一旁,心中暗暗轻叹。
张先生果然依旧是这般雷厉风行、不动声色、一怒震伏强者。
无需动手,无需出声,仅仅一个眼神,便足以镇服一切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