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阳看着不停颤抖的手指,青筋在苍白皮肤下如游蛇般跃动。他喉结上下滑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下一刻,他的手猛地攥紧,握剑的手终于不再颤抖,而无双和颜战天此时已经没有一战之力,而剑尖垂地,一滴血顺着寒刃滑落,在青砖上绽开暗红梅花。
颜战天对着孤剑仙低笑一声,咳出的血沫溅在衣襟上:“孤剑仙,我输了,但这一剑,不是终结——是序章,等到我稳定了这股剑道,我将会再次挑战你。”
孤剑仙负手而立,衣袂翻飞如云卷雪,眸中寒光凛冽似昆仑初融之冰:“颜战天,我可以等你,不过我不会等你太久。”
颜战天扶起了无双,踉跄却挺直脊梁,朝洛青阳投去一瞥——那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沉静如渊的战意。
洛青阳指尖微颤,却缓缓将剑鞘推回腰间,随后对着站在看台上的萧瑟等人问道:“你们这群小孩,还问不问剑?”
萧瑟未答,只是拿起身后的无极棍,棍尖轻点青砖,一声脆响如裂冰,青砖微震,裂痕如蛛网蔓延三寸,旋即归于死寂。
孤剑仙并未抬眼,只是垂眸,手中的剑出剑鞘三寸,寒光如霜,凝而不发。
剑身映出他半张脸,下一刻出现在高台之上,衣袍猎猎,足下青砖无声龟裂。
“莫衣未来天启,百里东君不出,李寒衣和赵玉真需要替李明阳镇守天启,李明阳得带领琅琊军决战南诀,他们不出,我在世间便无人可敌。”
此时正在百花楼喝酒的李长生和百里东君对视一眼,然后拿起了酒杯相互碰杯说道:“洛青阳挺狂啊,竟然觉得自己已是天下第一。”
李长生喝了一口杯中酒,然后长长的打了一个酒嗝:“他狂任他狂,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这世间纷扰,与我何干?你师娘好不容易被你师妹拉去逛街了,我可得趁这会儿多喝几杯!”
百里东君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月白锦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搁下酒杯,指尖轻叩桌面三声,窗外一株梨花忽簌簌坠落,花瓣尚未触地,已化作齑粉随风散尽。
他对着门口大喊了一声:“小二,上酒!”
小二应声而至,却见门扉洞开,檐角铜铃无风自响,三片梨花瓣正悬于半空,脉络清晰如刻。
孤剑仙看着面前的萧瑟等人,眸光如电扫过众人面庞,最终停驻在萧瑟拄棍而立的指尖,淡淡的说道:“快点吧,别浪费时间了。”
萧瑟抬眸,棍尖微扬,一棍缓缓举起,可是就在他举起时,孤剑仙的剑气直接瞬发,
萧瑟眉头微皱,感受到剑气的凌厉与速度,心中暗自警惕。他手腕轻转,棍势随之变化,仿佛在身前织起一道密实的防御网。
然而,孤剑仙的剑气并非寻常,那凌厉的锋芒竟在瞬息之间穿透了棍影的间隙,直逼萧瑟面门。萧瑟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风中柳枝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