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河分崩离析之后,苏昌河就带着剩余的暗河残部隐入了天启城内。
这些情况根本逃不过明德帝和李明阳的眼睛。
明德帝端坐于御书房,手中密报已将苏昌河的行踪尽数呈上。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沉静却暗藏锋芒。
李明阳只是轻轻的将手中折扇合拢,轻敲掌心,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将情报交给了青鸟道:“派人将情报交给百晓堂的人,他们知道了,萧瑟也就知道了。”
苏梦阳又找来了苏暮雨和暮雨墨,将密信递到二人面前:“这次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若再失手,你们暗河就不必存于世间了。”
苏暮雨低头凝视密信,指节微颤,却未言语,身旁的暮雨墨则是直接跪在地上叩首不语,殿内烛火随夜风轻晃,在三人脸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苏梦阳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只余一道冷峻背影消失在门廊深处。苏暮雨终是开口,声音低沉如铁:“我们不会失手。”话音落下,暮雨墨依旧伏地,肩头微动,似在压抑某种情绪。
而此时的明德帝将茶盏缓缓搁在案上,瓷底与檀木轻叩一声脆响。
琅琊王坐在他的身侧,一袭紫袍未正,腰带松垂,手边拿着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唇角滑落,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痕迹。
他眯眼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忽而一笑:“这些人在进入天启后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他们只是明阳给楚河他们的祭品罢了。”
明德帝点了点头,随后对着站在暗处的一道黑影——那人垂首而立,玄衣如墨,袖口绣着半截断剑纹样,呼吸轻得近乎不存在。
烛火忽然一跳,映出他左耳垂上一枚细小的银钉,在暗处幽幽泛光。
明德帝将手中的情报扔给了那道黑影。
纸页落地未触尘,已被袖风卷起,稳稳落入那人掌中。
他依旧垂首,指节微动,将情报悄然收进怀中暗袋,动作轻缓如抚灰烬。
“去吧。”明德帝闭目,声似从远古传来,“将情报交到楚河手中,这是我能作为他父皇给予的最后的帮助了。”
黑衣人转身,步伐无声如夜行之猫,门扉轻启即阖,仿佛从未有人出入。
御书房内再度沉寂,唯有烛芯爆裂一声轻响。
黑衣人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宫墙瓦檐,夜色是他最好的掩护。天启城的街巷此刻已沉寂,唯有零星灯笼在风中点晃。
他停在雪落山庄的后墙外,指尖扣住青砖缝隙,轻轻一纵便翻入院内。
院内,萧瑟正与雷无桀、唐莲围坐于石桌旁,桌上温着一壶酒,热气袅袅。
听到动静,萧瑟抬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来了。”
黑衣人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奉上情报:“陛下令,交于六皇子。”
萧瑟接过纸笺,展开扫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苏昌河么……倒是比我想的更沉不住气。”
雷无桀凑过来,挠头道:“萧瑟,上面写了啥?是不是有架打了?”
唐莲则皱眉:“暗河残部这是要做最后一搏?”
萧瑟将纸笺放在桌上,指尖轻敲檀木桌面:“大哥布下的局,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的棋子。苏昌河进入天启是父皇和大哥默许的,而他对于我们是你死我亡的斗争,这次我们没有后援,没有兜底,这次我们能做的就只是拿命来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