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那小子?哼,不就是仗着手里有几味珍稀药材和几个破钱罢了,想我萧家为北离皇族富有四海岂是他能比的?我明日亲自去城门迎,倒要看看他拿什么跟我争!”金衣兰月侯猛然站起,袍袖一振,眸中战意隐现,哪还有半分方才的羞赧模样。
李明阳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摇头轻叹,这老小子怕是铁树开花了,这个世界上的人怎么都这么喜欢老牛吃嫩草呢?雷轰是这样,金衣兰月侯也是这样。”
李明阳将茶盏轻轻放回案上,随后写了一封信交给了仆从,命他送到沐春风的手中,信中寥寥数语,却字字蕴机:“华锦明日辰时入城,侯爷已决意亲迎于朱雀门。君若诚心求医问道,当迎头争先,莫待兰舟过桥时,空望烟波满城秋。”
李明阳又饮了一口茶,茶香氤氲间,他忽而低笑出声。
而此时金衣兰月侯已经赶回了皇宫,直奔御书房,步履带风,袍角翻飞如刃。
萧若瑾和萧若风看着御案前的身影,眉头紧锁,手中朱笔悬于奏折之上久久未落。
萧若瑾看着这个最小的弟弟疑惑道:“若离有事吗?”
“皇兄,明日可否调两队禁军借我一用?我要去迎一位贵客。”
萧若瑾放下朱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贵客?是那位华锦小医仙吧?上个月你差人送南疆蜜饯的事,若风都跟我说了。”
萧若风在一旁点头,忍俊不禁:“小皇弟这心思,昭然若揭啊。”
萧若离的耳根又红了,却梗着脖子道:“反正……明日我必须亲自去迎!皇兄若不借禁军,我就调动自己的私卫!”
萧若瑾挑眉:“私卫哪有禁军气派?不过嘛……想借禁军也可以,不过这些奏折?”他指了指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眼中满是狡黠。
萧若离看着那堆奏折,眉头拧成了疙瘩,却还是咬了咬牙:“批就批!但你们得保证,明日一早禁军准时到朱雀门!”
萧若瑾和萧若风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成交!”
萧若离无奈地拿起朱笔,对着奏折苦着脸,而萧若瑾则是拉着萧若风的手说道:“若风,我听说百花楼新到了一批南楚来的清倌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那柳含烟,一曲《胭脂泪》迷倒无数王孙公子。今晚我请你听曲去。”
萧若风闻言大笑:“皇兄,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在两人离开时,萧若瑾的话随风飘入仍在埋头批阅奏折的萧若离耳中:“桌上有着调兵的虎符,手边就是传国玉玺,待会儿奏折批完了,记得自己写一份调令加盖,莫待天明露重,误了迎医仙的吉时。”
萧若离手中的朱笔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如花。
他抬眼望向空荡的御书房,唇角微扬,索性搁笔起身。指尖抚过玉玺冰凉的印钮,他低声自语道:“皇兄自从王兄回来后,便越发懒惰了,政事都推给我,自己和琅琊王兄倒逍遥快活去了。”
他轻轻摩挲着玉玺上的螭龙纹,眸光微闪,随即提笔蘸墨,继续批阅起面前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