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举起手中剑,剑锋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寒芒,剑气向着李明阳阵法席卷而去,赵玉真和百里东君直接迎上前,剑气如虹般交织成网,将李长生的攻势尽数拦下。
李长生看着被挡下的剑气,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不愧为本道的徒弟,竟然能挡住这一剑,可见这些年并未荒废修行。”
下一刻,李长生瞬间出现在了李寒衣身前,一指点出,虚空震颤,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破指而出,直奔李寒衣眉心而去。
李寒衣瞳孔骤缩,生死一线间,体内真气轰然爆发,长剑横斩而出,剑意冲霄,竟在身前划出一道璀璨光幕。那剑气撞上光幕,发出刺耳轰鸣,余波震得四周草木尽数化为齑粉。
李长生被那股反震之力逼退半步,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许:“寒衣,不错,这一剑已有当年为师七分风范,剑意通明,但还差三分火候。”
百里东君执剑挡在了李寒衣身前,剑尖轻颤,李长生笑着说道:“小百里,没想到你竟然会重新执剑,我一直以为你此生再不会碰剑了。”
百里东君眸光微冷,剑尖映着天边初升朝阳:“不染尘重新出鞘,请师父指教。”
李长生轻叹一声,目光落在不染尘的剑身上,仿佛透过锋刃看见了往昔岁月。“当年你封剑之后,我一直以为你从此之后不再执剑了。可今日你既拔剑,那便让我看看,这几十年的光阴。”
李明阳手中阵旗猛然一震,天地灵气骤然翻涌,天地间隐隐有雷鸣回荡,八方云气如潮水般向阵旗汇聚。
李长生直接将手中长剑轻轻一抖,剑气如霜雪般铺展,身形却已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阵心而去。
刹那间,风停云滞。
李长生已立于阵眼中央,剑尖轻点虚空,一道无形波纹扩散而出,所过之处,阵旗寸寸断裂,灵光尽灭。
他目光如电,扫过四徒,声音低沉而悠远:“阵未成,意先散——你们的心,乱了。”
李明阳的眼神红光爆发,瞳孔深处似有熔岩涌动,手中阵旗猛然自燃,化作一道赤色光柱冲天而起。
下一刻,一股雷电从天空直接劈落,直接向着阵眼劈去轰然炸响,天地为之变色。
那雷光如银蛇狂舞,撕裂长空,直贯阵眼核心。
一座古朴阵图缓缓旋转,符文流转如星河倾泻,一个身着着青城山道士袍服的老者踏阵而出,须发皆白却神采凛然,对着身下的众人行礼道:“贫道参见掌门师弟,明阳师弟,各位前辈和齐天尘师伯。”
齐天尘看着被挡下的雷光,袖袍轻拂,掌心向上一托,那坠落的电蛇竟在半空凝滞。
他对着阵法中的道人微微颔首,指尖轻捻说道:“王师侄,世间传言师侄抱骨灰独居至逝,看来传言终究是虚妄。”
王一行笑着说道:“齐天尘师伯慧眼如炬,晚辈居于青城山后山,守的不是骨灰,是一诺。师父归天前说,让我守好我的两位师弟,说他们命中皆有大劫,需有人护其周全,方得一线生机。”
齐天尘目光微动,随后一甩手中拂尘,须发随风轻扬,声音如古井无波:“所以你为了护其周全,甘愿逆天而行?”
王一行看了一眼独自伫立在阵心的背影,指尖轻抚道袍残破的袖角,声音低缓却清晰如钟鸣:“晚辈不敢言逆天,但是谁叫我的师弟想要逆天而行呢? 身为师兄,护他周全,本就是我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