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阳正坐在雷府的偏厅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茶盏的裂纹。
坐在对面的白王看着喝着茶的李明阳道:“大哥,我们将无心进入宫城看望萱妃的事情告诉萧羽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李明阳抬起眼,目光如深潭般平静,“没事的,萧羽最多去嘲讽他们几句罢了,其他的事情他也做不了什么。”
白王的眉头依旧紧锁,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叩击,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声响。
李明阳轻抿一口茶,目光微凝,“行了,你也别用如此紧张神色,我猜测他快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自门外缓步而入,赤色长袍沾着夜露,檐角风铃轻响。直接坐在了白王的对面,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的茶水顺着唇角溢出,染湿了衣襟也毫不在意。
白王的目光陡然一紧,轻声说道“七弟,你这样有失皇室体面。”
那人抬眼一笑,眼角猩红如醉,手中茶盏忽地掷地碎裂,“体面?我最讨厌就是二哥你这表情了,整日端着那副假仁假义的模样,真是让人感觉到作呕。”
李明阳无奈地看着那碎裂的茶盏,缓缓放下手中青瓷,“赤王殿下,我的这杯子虽旧,但是价值也不菲,再怎么生气也犯不着拿它出气。”
白王对着李明阳笑着说道:“大哥放心,这杯子我回头双倍赔你便是。”
赤王冷笑一声:“不用二哥替我陪,本王家中虽然寒酸,但是还买得起这半旧不新的茶杯。”
李明阳对着争锋相对的二人,只淡然一笑,将手中茶盏轻轻置于案上,“行了,你去了萱妃的寝宫,可探得什么消息?”
赤王撇了撇嘴“能有什么消息?不就是那和尚和母妃母子相认的场面感人至深,哭得昏天黑地。”
李明阳指尖微微一颤,茶盏中涟漪轻荡,“哭?也对,毕竟分离多年,骤然重逢,自是百感交集。”
赤王冷哼一声:“看得让我作呕,那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就抱头痛哭,真是虚伪至极。”
李明阳笑着说道:“好了,两位王爷,天启城外有什么消息?跟我分享分享?”
白王抿了一口茶:“无双城无双快到天启了,预计明日午时便可抵达城门了,怒剑仙师傅也已经做好准备了,只等无双到了,就可以开启孤剑仙的挑战了。”
赤王萧羽嗤笑一声,将袖中密信扔到了桌子上:“暗河的人已潜入城中,苏昌河已经让蛊人潜入天启,他们盯上了孤剑仙的比武。想要借此事情搅动天启风云。”
李明阳缓缓展开密信,目光微凝,烛火在他瞳中摇曳,随后手中密信化作灰烬,轻声道:“暗河真是越来越回去了,竟然只会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来搅浑水。”
赤王萧羽看着李明阳的表情,轻声说道:“大哥,那个鬼医夜鸦我们该怎么处理?”
李明阳表情依旧淡然,指尖轻抚茶盏边缘,缓缓道:“赤王殿下想要如何处理?”
赤王盯着李明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夜鸦袭击大哥,罪不容诛,当杀之以正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