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像是提前约好一般,齐齐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调子拐来拐去,满是戏谑。
傅倾言的心瞬间七上八下,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在她冲进房间、重重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客厅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傅倾言恨恨地跺了跺脚,今天这脸,真是丢得一干二净了。
她背靠着门板,双手将手机紧紧按在心口,心脏撞得胸口发紧,几乎要蹦到喉咙口。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一脸藏不住的甜蜜,抱着手机一头栽进松软的大床里,在被子上滚了又滚。
直到心跳稍稍平复,她才终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姬烨的电话。
铃声几乎没有响多久,那边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他低沉清浅的呼吸声,只是这一点声响,就足够让她心头一软。
傅倾言再也绷不住那点故作矜持的模样,像一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整个人放松地往后一倒,陷进柔软蓬松的床榻里。
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裹着淡淡的清香,她抱着枕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娇嗔,又甜又糯:
“姬烨,你耍赖。”
电话那头立刻低低地笑了起来,嗓音是天生的磁性,混着电流传来:
“哦?我怎么耍赖了?”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她抿了抿唇,语气却越发理直气壮,“我要你补偿我。”
“你想怎么补偿?”
“我要你——”傅倾言故意顿了顿,声音放轻,却无比认真,“只唱给我一个人听。”
电话那边沉默一瞬,就听他轻笑一声,语气纵容得不像话:
“好。”
没有多余的伴奏,只有他清清淡淡的清唱,透过电话线,温柔地淌进她的耳朵里。
声音干净低沉,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倾言安安静静地听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打断这片刻的温柔。
一首歌结束,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明都是琐碎日常,却怎么也聊不够。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整整半小时,像一瞬那样短。
直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工作人员轻声提醒他该上场拍戏的声音,姬烨才低声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舍:
“言言,我得去拍戏了。”
傅倾言心里一紧,也跟着软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去忙,别太累。”
“好,等我收工再打给你。”
“嗯……”
两人都没有立刻挂断,沉默了几秒,才在彼此轻声的道别里,依依不舍地结束了通话。
听筒里的忙音响起,傅倾言依旧抱着手机,躺在床上,脸上的笑意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