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五指粗粝、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
板寸男疼的表情都扭曲了,抬头看向站在殷鲤面前的人。
厉寒庭挡在他和柜台之间,个子很高,肩背厚实,把身后的光遮得严严实实,罩着一件敞开的蓝布工装,眉眼压得很低,就像是敛目的恶狼。
眼神落在他身上,一点情绪都没有。
“姓、姓厉的,”板寸男手腕被攥得生疼,想挣却挣不开,只觉得那五根手指像铁箍似的,正一点一点往里收,“你他妈放开——啊!!”
骨头咯吱响了一声。
板寸男整个都软下去,膝盖一弯差点跪在地上。
“来我店里,做什么。”厉寒庭开口,没什么起伏地问。
板寸男被迫仰着脸,额头冒汗,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另外两人立刻往前冲,刚才是被厉寒庭抬眼一扫,给钉在了原地,这会儿反应过来,就往前冲。
“还敢动手,臭外地的,你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吧?”
“不交保护费,就想在这开店,做梦!”
“找死!”
厉寒庭看都没看,松开了手,板寸男就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两步,捧着手腕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见厉寒庭一脚踹了出去。
冲过来的其中一个人就哀嚎着倒在地上。
厉寒庭伸手拖住地上那人的腿,把人往外面拖,同时另一只手挡住了另外一个人的攻击,折着那人的手腕到胸前,往外面推。
厉寒庭的力气大,两个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只知道下意识反抗。
但厉寒庭没有花架子,没有喊打喊杀,就是一拳一脚,往实的地方招呼。
尤其是他身高腿长,第二个人被他一把拽住领子,整个人就像是破麻袋似的被掼在门外,门框被震得嗡嗡响。
第一个人从地上奋力挣扎着起来抬腿要踹,被厉寒庭轻巧地侧身躲过,反手把人提起来,一肘子砸在胸口,那人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捂着胸口蹲下去。
板寸男从后头扑上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改锥。
厉寒庭头也没回,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往里一别,改锥当啷掉在地上。
紧接着膝盖网上一顶,板寸男蜷成虾米,趴在地上干呕。
厉寒庭一偏手,又侧身,腰间一凉,是最开始被掼在地上的男的手里是一把刀,已经被打落在地,然后人再一次飞了出去。
前后不到两分钟,店门口横七竖八倒了三个人。
厉寒庭站在店门口,露出的小臂上青筋暴起,
他脸色没什么变化,眼神却是暗沉沉的。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板寸男走去。
看见他走过来,板寸男脸再次白了:“哥,哥,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开玩笑,开玩笑......”
这个时候,不论是店里的人,还是隔壁店的,路过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小声地开始指指点点。
厉寒庭没停,实际上在看到他差点碰到殷鲤的时候,杀人的心都有了,现在也没消下去。
他蹲下去,一只手按住板寸男的肩膀,把他钉在墙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握成拳头,一拳打了上去。
板寸男脑袋一昏,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牙齿,头侧到一边。
“开玩笑。”
厉寒庭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抬起拳头,把他的头打回来。
“收保护费。”
眼看他又抬起手,板寸男眼泪流了下来,想躲疼的没力气,想说话更是发不出声音。
“以后,这里,不允许收任何一家的保护费。”
板寸男头都点不了,只是无力地期望这个男人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