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快洗手了来吃饭!”
“妈等会儿!”顾长风一头冲进卧室,先是打开衣柜,再从厚厚的衣服堆底下,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台旧相机,旁边有个信封。
顾长风把信封里的一沓照片全部倒出来,一张一张看。
终于,找到了。
顾长风拿出照片,仔细看了又看,终于确定照片上那个男人,就是殷鲤的爱人。
他把照片看了好几遍,还是放回了信封。
“吃饭!干什么呢!?”
“来了!”
*
今天没什么作业,殷鲤学习了一个小时,就坐在了缝纫机前面。
“白天做吧,你早点休息。”厉寒庭看她微微弓着一点背右脚有节奏地踩着踏板,左手轻推着淡青色的布料,右手扶着压脚,针头就牵引着细线,在布料上走出轨迹。
“还早呢,我正好有事情要问你,”殷鲤的眼神很专注,看着针头处半点不分心,“你说,如果我发现了一个人的亲戚不是那么好,我要不要告诉这个人呢?”
殷鲤是一早就想好的,俗话说,一个家里有门坏亲戚,那就真的有一天会被影响到的。
李阿姨的工作正是晋升的时候,赵修杰现在也很稳定,以后前途无量,如果李天宝是个爱赌博的,不说去教训,但至少得知道。
小荷姐和于阿姨那么辛苦地工作,家里还有个小弟弟,李天宝赌博的话,给他们带去的也只有麻烦。
可关键是怎么说呢?万一在李阿姨心中,她说的话并没有李天宝他们有分量呢。
这会不会破坏两家的关系,会不会影响小荷姐他们的家庭和谐?
她想不明白,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厉寒庭看了她一眼,这就是她这些天一直忧愁的事情吗?
她真的有很多小秘密。
其实真的恨不得知道她的一切,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想把她关着,片刻也不离开他的身边。
但那不可以,会吓到她的,比起那些,厉寒庭更愿意看到她的笑。
当然,心中每每浮现出这些想法,都被她轻易压下。
她是那么大方地给同学介绍他这个丈夫。
厉寒庭就状似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要,不过不能直接说,毕竟人家不一定信,最好是让他亲眼看见。”
是哦,如果李阿姨自己能发现,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说起来是很容易啦,可怎么让她自己知道呢。”殷鲤嘟嘟嘴,又开始烦恼起来。
真神奇,以前只知道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缝纫机居然用的这么好。
厉寒庭也挺新鲜的,就靠在一边看她。
“总有机会的,赌博的人哪里那么容易戒呢。”厉寒庭幽幽地说,即使李天宝想戒,也要看他给不给机会了。
殷鲤仔细想想也是,其实她就是问问,李天宝出现在这里就是不正常!
不过听说被打了,还被公安带走了,想必一段时间不会出现了。
她抬起头,厉寒庭已经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端着洗好的衣服晾在院子里。
这样,两个人看时间差不多,才一起上床休息。
厉寒庭躺靠着,殷鲤趴在他胸上看着账:“赚了这么多?比摆摊赚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