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抹了一天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但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墙心里那个美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徐春兰端着碗。
“他爹,你说定平那屋要不要重新粉刷一下?”
林大壮咬了口窝头。
“刷啥?那屋不是好好的?”
“好啥好?那墙都潮的掉墙皮了!”
徐春兰放下碗,掰着手指头数。
“还有那炕,那炕席都破了睡着能舒服?儿媳妇怀着双胞胎呢可睡舒坦了!还有那被子,我都看了就一条像样的,哪儿够?得做新的!”
林大壮咽下窝头看着老伴一脸无奈。
“你这是要把家拆了重盖啊?”
徐春兰瞪他一眼。
“你懂啥?人家城里来的姑娘头一回来婆家,咱不得让人家有个好印象?再说了,咱儿子好不容易娶上媳妇儿咱不得好好待人家?”
林大壮闷头吃饭。
徐春兰继续说,
“明天你还得去公社再买点白灰,把那屋重新刷一遍。我去镇上买点肉啊排骨啥的,再找老刘家买条鱼。对了,还有海货,镇上早市有卖的,买点回来。”
林大壮抬起头。
“买这么多?得花多少钱?”
徐春兰从怀里掏出那个手帕包,打开数了数,又包好塞回去。
“该花的花,不能省。咱儿媳妇第一次上门,肚子里还揣着咱老林家的种,这点钱算什么?”
林大壮看她那副豁出去的架势也不说什么了,只是笑着嘀咕了一句。
“你对儿媳妇这么好,到时候人家不领情咋办?”
徐春兰瞪他,
“领不领情是人家的事,我当婆婆的做到位了就行!再说了,咱儿子那眼光能看上那种不知好歹的?”
林大壮想想也对,点点头,继续吃自己家的饭。
徐春兰又念叨起来。
“对了,还得去买点红糖,鸡蛋得多买点,咱家鸡蛋没多少,恐怕不够吃!怀着孕呢得好好补。细面也得换点,城里人吃惯了细粮,咱这粗粮人家吃不惯……”
林大壮听着她絮絮叨叨,忽然笑了。
“笑啥?”
徐春兰警惕的看着他。
林大壮摇摇头。
“我笑你啊,当年你跟着你娘来我家相亲的时候,我娘也是这么忙活的。”
徐春兰愣了一下,随即脸有点红,啐了他一口。
“胡说八道啥!快吃饭!”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透,徐春兰就把林大壮从炕上拽起来了。
“起来起来!去公社买白灰!早点去早点回!”
林大壮迷迷糊糊爬起来套上衣服推着板车出了门。
徐春兰也没闲着。
她把鸡喂了,把院子又扫了一遍,然后把林定平那屋里的东西全搬出来了。
柜子、箱子、炕上的铺盖,一样样搬到院子里。
隔壁李婶下地干活路过,探进头来。
“春兰,你这是又干啥?”
“刷墙!”
徐春兰抹了把汗。
“定平那屋太旧了,打算也重新刷一遍!”
李婶进来看了看,啧啧两声。
“不就是儿媳妇回来吗,至于吗?”
“至于!”
徐春兰理直气壮。
“人家头一回来,不能让人家住破屋子!”
李婶笑了,撸起袖子。
“行行行,我来帮你!定平他爹呢?”
“去公社买白灰了。”
“那咱先收拾着,等他回来直接刷!”
两个女人忙活起来,把屋里屋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林大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他推着板车,车上装着白灰和一些工具,累得满头大汗。
徐春兰迎上去,看了看那些白灰,满意极了。
林大壮擦擦汗。
“现在就刷?”
“现在不刷啥时候刷?”
徐春兰已经把刷子找出来了。
“来来来,趁天好,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