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静姝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空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暖融融的光斑。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
还带着余温。
沈静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个还残留着熟悉气息的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夜,她睡得好踏实。
梦都没做一个,一觉到天亮。
中间迷迷糊糊好像醒过一次,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圈着,便又安心地睡过去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抱着枕头,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慢悠悠地坐起来。
头发睡得有些乱,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衬得她脸更小了。
初醒的慵懒还挂在眉梢眼角,带着点迷迷糊糊的娇态。
和云省那个冷静自持的沈医生简直是两个人。
沈静姝揉了揉眼睛,披上外套下床。
脚刚沾地,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子里,林定平正蹲在水龙头旁边洗衣服。
四月的早晨还有些凉意,他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阳光落在他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好看得紧。
脚边放着两个盆,一个泡着床单,一个泡着他们昨天换下来的衣服。
他正搓着手里那件——沈静姝认出来了,那是她的小衣服,浅蓝色的那件。
沈静姝的脸腾地红了。
他、他怎么连她的衣服也洗了?!
昨晚换下来,她本来是打算今天自己洗的,结果他起得早,竟然……
正看着,林定平忽然抬起头,视线正好和她撞上。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沈静姝的脸更红了,慌忙放下窗帘,就像是做贼被抓了现行似的。
林定平也愣住了,随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正搓着的浅蓝色衣服,这才反应过来。
他刚才洗的时候,光想着早点洗完让她多睡会儿,压根没想那么多。
现在被她这么一看,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在院子里洗媳妇儿的贴身衣服……
林定平僵在原地,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反应挺傻的。
他洗自己媳妇儿的衣服,天经地义!
有什么好害臊的?
沈静姝在屋里平复了一下心跳,才重新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早啊。”
她趴在窗台上,冲院子里的人打招呼。
晨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张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笑意的脸。
眉眼弯弯,好看得紧。
林定平抬头看她。
她披着外套趴在窗台上,头发有些乱,却乱得好看,带着一种慵懒的娇态。
阳光给她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忽然就觉得,早起洗衣服这件事,值了。
“早。”
他应道,声音有些低。
“早饭在桌上,还热着,你先吃。”
沈静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盆里自己那件浅蓝色,嘴角弯了弯。
“我的衣服你怎么也洗了?”
林定平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
“顺手的事。你多睡会儿,别操心这些。”
沈静姝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心里又暖又甜。
这个男人啊,明明害羞得要命,还非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那谢谢啦。”
她笑着说,尾音轻轻上扬。
带着点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