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微坐在那儿,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里又喜又忧。
喜的是这药丸确实有效果,而且是好的效果。
忧的是她还是不知道这药丸的成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忌讳,不知道她女儿用着合不合适。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姜予微看了一眼妆台上的更漏,已经过了子时。
她叹了口气,把那碟子收起来。
……
翌日。
天刚蒙蒙亮,西跨院这边就有人起来了。
紫莹轻手轻脚地起了床,自己打了水洗漱完,就钻进了东厢房旁边那个小小的茶水间。
说是茶水间,其实也就砌着一个灶台,平时烧烧水热热饭。
紫莹昨儿个托人买了一只鲜鸡回来,今早就打算在这儿炖上。
她点了火,把昨晚就处理好的鸡下锅,加上水,盖上锅盖,然后坐在灶前,慢慢地添着柴火。
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渐渐热起来,没多久,一股肉香就飘出来了。
紫莹闻着那香味,嘴角微微弯了弯。
夫人让她进府,不是让她来享福的。
这一点,她从进门第一天就清清楚楚。
可该吃的,她得吃。该补的,她得补。身子骨养好了,才能给夫人办事。
所以,夫人给她银子,她用得也心安理得。
这边紫莹炖着鸡,那边西厢房里,两个人刚醒来。
傅九阙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连抬胳膊都费劲。
他躺在那儿缓了一会儿,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姚慧怡。
姚慧怡也醒了,但脸色不太好,眼圈底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没睡够。
她动了动,想坐起来,结果又跌回枕头上。
“嘶——”她吸了口气,“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被车碾了一遍?”
傅九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昨晚确实是闹得太过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姚慧怡就是控制不住,一闹就闹到后半夜。
结果现在好了,两个人都起不来床。
外头传来敲门声,丫鬟的声音响起来:“姐姐,早饭送来了。”
姚慧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进来吧。”
门开了,一个小丫鬟端着托盘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姚慧怡撑着身子坐起来,往桌上看了一眼。
托盘里摆着两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
就这些。
姚慧怡的脸一下子垮了。
“就吃这个?”她看着傅九阙,满脸的不高兴,“咱们累成这样,就吃这个?”
傅九阙也坐起来,看了看那桌上的早饭,叹了口气:“府里最近开支紧张,从上到下都从简。我那边也是一样,不是故意针对你。”
姚慧怡撇了撇嘴,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府里开支紧张,可知道归知道,真让她吃这个,她还是不乐意。
这像话吗?
就在这时,一股香味飘了进来。
那香味霸道得很,直往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