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一座小客栈的后院里。
姚慧怡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傅九阙坐在床边,一脸心疼地看着她,想伸手拍拍她的背,又怕碰到她的伤口,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儿放。
“慧怡,你别哭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愧疚,“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姚慧怡没回头,闷声道:“九阙哥哥别这么说,是慧怡不好,是慧怡冲撞了贵人,连累了九阙哥哥。”
她说着,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傅九阙心里更难受。
他那天亲眼看着姚慧怡挨板子。
那些人下手狠,二十大板打下来,姚慧怡的屁股上血肉模糊,人都晕过去了。
他当时急得眼睛都红了,可又不敢上去拦。
那是邓贵妃的人,他要是上去拦,那就是跟贵妃娘娘过不去,傅家满门都得跟着遭殃。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姚慧怡挨打,看着被人拖走。
那滋味,比他自己挨打还难受。
得知姚慧怡被赶出来,他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了她,并把她安置在这家客栈里养伤。
姚慧怡没怨他。
她醒来之后,第一句话是问他有没有事,有没有被牵连。
傅九阙当时眼圈都红了。
这么好的姑娘,处处为他着想,他却保护不了她,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罪。
姚慧怡哭了一会儿,终于翻过身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傅九阙一看她的脸,心里更疼了。
这几日她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瞧着可怜巴巴的。
“九阙哥哥……”姚慧怡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慧怡不怕疼,慧怡只怕再也见不到九阙哥哥了。”
傅九阙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胡说,怎么会见不到?我不是在这儿吗?”
姚慧怡眼泪又下来了:“可是家里那边……夫人和大少奶奶都不喜欢慧怡,慧怡回去,只怕……”
傅九阙忙道:“你别怕。这次回去,有我护着你。谁要是敢给你脸色看,我第一个不答应。”
姚慧怡摇摇头,哭道:“九阙哥哥别说气话。那是您的母亲,您的发妻,慧怡算什么?慧怡只是个外室,连个名分都没有。”
傅九阙听着这话,心里像刀割一样。
他咬咬牙,道:“慧怡,你听我说。”
姚慧怡抬起泪眼看她。
傅九阙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这次你先委屈一下,以妾室的身份进府。但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等日后你被人冤枉的事真相大白,我一定会将你提为平妻。”
姚慧怡眼睛亮了亮,却又黯淡下去:“九阙哥哥别哄慧怡了。平妻,那可不是说提就能提的。”
傅九阙摇摇头:“我说能就能。你是不知道,我娘和那些族老,这回求着我回去,话里话外都顺着我。等我回去把家业掌握在手里,谁敢拦着我?”
“到时候,我把舒南笙休了,往后只守着你一个人。”
姚慧怡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傅九阙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道:“怎么?你不信我?”
姚慧怡眼泪又下来了。
她扑进傅九阙怀里,不顾身上的伤,死死抱住他:“九阙哥哥对慧怡这么好,慧怡这辈子,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九阙哥哥。”
傅九阙忙搂住她,小心翼翼,嘴里哄着:“好了好了,别哭了,伤还没好呢,哭坏了身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