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丫鬟提着食盒回来了。
打开盖子,一股鸡汤的香味飘出来,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丫鬟把鸡汤端出来,又摆上一碗白粥,几碟小菜。
小心翼翼地问:“少奶奶,厨房的人说,这鸡是今天才杀的,新鲜着呢。您尝尝?”
姜予微点点头,端起鸡汤,吹了吹,慢慢喝了一口。
汤很鲜,鸡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
她一口气喝了半盅,又拿起筷子,把那碗白粥也吃了大半。
就着几碟小菜,吃得有滋有味。
丫鬟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少奶奶今天的胃口怎么这么好?
平日里饭桌上那几筷子菜,就跟数着米粒吃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着姜予微吃得香,丫鬟心里也高兴。少奶奶身子一直不好,能吃下东西总是好事。
姜予微喝完最后一口粥,拿帕子擦了擦嘴,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好久没吃得这么爽了。
自从来到傅家,她就没有一天安生过。
这个破家,这堆烂事,这些人,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
丫鬟收拾了碗筷,服侍她洗漱。
姜予微换了寝衣躺到床上,丫鬟放下帐子,吹了灯,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姜予微睁着眼睛,看着帐顶,没有一点睡意。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事。
想傅九阙那张愤怒的脸,想他骂她是毒妇时咬牙切齿的样子,想他说的那些话。
她忽然笑了。
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傅九阙对那个姚慧怡,可真是情深义重啊。
为了她,连亲娘都不要了,连妹妹被退婚都不管了,连这个家都可以抛下。
她姜予微算什么?不过是他和姚慧怡之间的绊脚石。
不,不是她,准确来说应该是她那个苦命的女儿,真正的舒南笙。
她想起女儿刚嫁进傅家时的样子,满心欢喜,眼里有光。
这才过了几年,就一条白绫吊死了。
姜予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得知女儿上吊自缢的时候,她心都碎了。
傅九阙对那个姚慧怡,是真心实意的。为了那个女人,他可以不顾一切。
而她的女儿舒南笙,不过是傅家娶回来的一个摆设,一个物件。
谁会在乎一个物件的死活?
姜予微睁开眼,眼神冰冷。
傅九阙啊傅九阙,你该死。
你欠我女儿一条命。
……
翌日一早。
傅家几位族人突然到访,傅夫人派来请人的丫鬟刚走,姜予微就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脸色。
镜中人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哪有半点受了委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