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建木生灵刺狠狠扎进武安血肉的刹那,整片天地的时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按下了暂停键——停滞的树叶悬在半空,尚未散落的血肉凝固在眼前,连空气中狂暴的灵力、黑雾中的拘罪锁、元婴逸散的灵光,都在一瞬间被高层次的空间法则死死压制,纹丝不动,连流动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天地间死寂得可怕,唯有众人急促的心跳声,在这片静止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下一刻,九天之上突然传来“嗤啦”一声锐响,一道狭长而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破开,裂缝之中,古塔器灵的身影如一道淡白色的闪电,瞬间飞遁而至。
他原本虚幻平静的身形,此刻剧烈震颤,周身灵光暴涨,指尖更是黄光大放,那光芒炽烈而狂暴,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整座天地,都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他极致的愤怒之中。
伴随着器灵的暴怒,远处矗立的古朴古塔开始剧烈震荡起来,塔身之上裂纹纵横交错,发出“咯吱咯吱”的恐怖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周围的空间更是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密的缝隙,缝隙之中,数千道细微的昏黄色光束倾泻而出,光束凝练而锋利,带着洞穿万物的威势,如同暴雨倾盆,瞬间锁定扎在武安身上的建木藤蔓,密密麻麻地洞穿而去。
“滋啦——滋啦——”
光束洞穿建木藤蔓的瞬间,刺耳的灼烧声轰然响起,建木藤蔓之上冒出滚滚黑烟,翠绿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碳化。
昏黄色光束之中,隐约裹挟着一种玄妙至极的火焰——那火焰并非真实的赤红,而是由无数细碎黄沙凝聚而成,看似虚幻,却带着焚尽神魂、消融万物的恐怖威能,刚一靠近建木藤蔓,便让其剧烈抽搐起来。
建木生灵刺刺入武安体内的部分,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血管,那些血管此刻疯狂扭动、收缩,如同一条条失控的毒蛇,拼命想要脱离建木藤蔓的束缚,躲避黄沙火焰的灼烧,可昏黄色光束早已将其牢牢锁定,根本无处可逃。
器灵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哼,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符文闪烁,一道道玄奥晦涩的金色符文凭空浮现,在半空之中快速汇聚,最终化作一道巨大无比的金光手印——那手印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霸道的威压,如同佛陀的五指山一般,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从天空之上轰然砸落,直逼建木生灵刺。
建木生灵刺感受到致命的威胁,混杂着血管的藤蔓瞬间疯狂挣扎起来,那些藤蔓如同巨型章鱼的触手,带着凌厉的劲风,疯狂抽打着周围的一切,地面被抽得崩裂,碎石四溅,可那道金光手印依旧势不可挡,稳稳落下,将建木生灵刺与缠绕的血管牢牢压制。
谁都清楚,建木生灵刺终究只是建木的一截根须炼制而成的法宝,虽有灵性,却远远不及器灵催动的古塔之力。仅仅两个呼吸之后,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建木生灵刺在金光手印的碾压之下,轰然崩碎,化作无数道细碎的灵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那些缠绕在上面的血红色液体,失去了建木生灵刺的依托,如同无根之萍,在半空之中疯狂挣扎、扭曲,想要重新钻入武安体内,可昏黄色光束与金光手印的威压死死笼罩着它,让它无法动弹,只能一点点被黄沙火焰蒸发、消融。
消散之际,天地之间传来一声声凄厉而不甘的嘶吼,那嘶吼之中,充满了怨毒与绝望,却终究抵挡不住古塔器灵的怒火,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众人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武安的身体突然猛地一抖,周身的武道真气瞬间紊乱,原本挺拔的身躯晃了晃,便直直地跌倒在地,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微弱不堪。
不好!
路无尘与常思同时心头一沉,神色骤变——那道血红色的液体,竟然趁着刚才建木生灵刺崩碎、器灵力道稍缓的极短瞬间,悄无声息地侵入到了武安的体内,避开了所有的防御与压制!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诡异,带着无尽凶戾的笑声,突然从武安的体内传出,那笑声并非武安本人的声音,刺耳难听,如同指甲刮擦铁板一般,让人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