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如同惊雷炸响在人群之中,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本就因常天鹤的话道心动荡、心绪不稳的临仙宗弟子,心防在这极致的恐惧中彻底崩塌——那往日里象征宗门身份、朝夕佩戴的令牌,此刻竟成了索命凶器,血色咒文所过之处,鲜活的生命被瞬间收割,连惨叫都来不及持续便化作一滩滩腥臭的烂泥。
一时之间,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无数弟子疯了似的去扯腰间的身份牌,指节抠得发白,指甲崩裂渗血也浑然不觉;更有甚者直接运转灵力震碎身上的衣袍,任由碎布翻飞,只求能将那沾着咒文的令牌彻底甩开,可那血色纹路竟似有粘性,沾到肌肤便疯狂蔓延,绝望的哭喊声、咒骂声交织成炼狱之音。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张傅林僵在当场,双目赤红,满眼的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同气连枝的师兄师姐、长老们,竟会瞒着自己布下如此阴毒的杀局,将一众同门当作进阶的养料。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眼前化作烂泥,鲜活的生命转瞬即逝,他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思绪如麻,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憋闷得几乎要炸开。
“都给我住手!”
张傅林怒喝一声,声浪裹着狂暴灵力震得周遭碎石翻飞。两道截然不同的火焰瞬间自他掌心迸发,一者炽烈如骄阳,金红火焰中隐现金龙虚影,一者凝寒似霜雪,淡蓝火舌裹着刺骨冰意,正是他的本命灵火——元阳金龙焰与冰寒战丹火!两种火焰缠绕双臂,灵力催至极致,全身肌肉暴涨,衣衫被撑得鼓鼓作响,手中巨剑嗡鸣震颤,他猛地挥剑劈出,一道金蓝交织的火焰剑气撕裂长空,直接将与自己纠缠的冰王劈的倒飞而出。
冰王怎料张傅林的攻击来得如此迅猛霸道,根本来不及防备,被剑气结结实实击中胸口。
“噗!”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撞进身后的山体之中,碎石飞溅,砸出一个深陷的大坑。冰王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带着冰渣的鲜血,周身冰属性灵力瞬间紊乱,眼见张傅林没有继续追击,他的气息顿时萎靡下去,覆盖全身的冰层开始缓缓褪去,露出底下被金蓝火焰与冰力反噬摧残得血肉模糊的皮肤,伤口处还在滋滋冒着白烟。
“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张傅林身形一晃,飞至半空,居高临下瞪着李和莹,睚眦欲裂,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他实在无法理解,昔日里对自己多有照拂的师姐,竟能眼睁睁看着同门惨死,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然而李和莹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师弟,你我踏上修仙之途这么多年,手上沾过的人命还少吗?弟子的命和外人的命,又有什么分别?不过都是身外之物罢了,为了宗门千年大计,本就该牺牲。”
“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