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东北的雪天，路滑得厉害，刚下过的新雪被行人踩实，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脚踩上去咯吱作响，稍不留意就会打滑。曦月裹紧身上的棉袄，怀里紧紧抱着小团子，胳膊肘下意识地护着女儿的后背，指尖虽然在戴着的大手闷子里装着，但也因为长时间用力，微微有些发麻。
小团子穿着厚厚的红棉袄，像个圆滚滚的小棉球，乖乖地靠在曦月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奶声奶气地问：“娘亲，还有多久到外婆家呀？团子的小手在袖子里有点冷，也有点累啦。”
曦月放慢脚步，腾出一只手，轻轻搓了搓小团子的小手，又把女儿的脑袋往自己颈窝按了按，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语气柔得发颤，带着几分赶路的疲惫：“快啦团子，再走几步就到了。雪天路太滑，娘亲得慢慢走，不然摔着我们小团子就不好了，再坚持一下，到了外婆家，就有暖炉烤，还有好吃的哦。”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上，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鞋底蹭着冰面，偶尔打滑，吓得她连忙收紧胳膊，把小团子抱得更紧，后背都绷得笔直。怀里的小团子不轻，走了一路，胳膊又酸又沉，腰也微微发僵，可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再想着娘家的暖意，所有的疲惫都淡了几分。“你看，前面就是外婆家的院子啦，”曦月指着不远处的院门，笑着对小团子说，“你看外婆家的烟囱，正冒烟呢，肯定在给我们做好吃的。”
小团子立刻来了精神，探着小脑袋往远处看，叽叽喳喳地喊：“看到啦看到啦！外婆家！团子要找外婆，找外公，找太爷爷太奶奶！”
刚走到院门口，院门就被推开了，村长万利穿着棉大衣，手里拿着扫帚，正出来扫雪，看到曦月和小团子，立刻眼睛一亮，连忙扔下扫帚，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满是欢喜和心疼：“哎呀，我的闺女和外孙女可算来了！快过来，雪天路滑，慢点儿，别摔着！”
万利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曦月的胳膊，又轻轻摸了摸小团子的脑袋，看着曦月泛红的脸颊和紧绷的胳膊，忍不住嗔怪：“怎么不提前告诉爹，爹去接你们啊？这么冷的天，还抱着团子赶路，看把你累的，胳膊都酸了吧？”
曦月笑着摇了摇头，靠在父亲怀里歇了口气，把手里的野猪肉递过去：“爹，不用麻烦你，我能行。这是吴迪昨天进山捕的野猪，挑了块最嫩的，给你们带过来尝尝鲜。”
“哎哟，这么好的野猪肉！”万利接过野猪肉，掂量了掂量，脸上满是欢喜，“吴迪这孩子，真是有心了，还惦记着我们老两口。快进屋，屋里暖和，你娘、你爷爷奶奶都在屋里等着你们呢，知道你们今天回来，早就备好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