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东北的深秋,日头落得早,黄昏像一层揉碎的金箔,轻轻铺在光秃秃的杨树枝桠上,又漫过矮矮的土坯房檐,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晚风卷着草木的寒凉,刮在脸上带着点清冽的劲儿,却吹不散吴迪心头的热乎气——他裹了裹身上洗得发白的工装,拍了拍肩头沾着的木屑,脚步轻快地踏过门前的碎石路,推开了那扇宽大的木门。
吴迪刚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饭菜的味道,爸,妈,我回来了!”门内立刻飘出饭菜的香气,是母亲炖的酸菜白肉,混着贴饼子的焦香,瞬间驱散了他一身的寒气。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泡,母亲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父亲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嘴角挂着笑意,而他的小娇妻曦月,正坐在桌边择菜,指尖纤细,眉眼温柔,听见他的声音,立刻抬起了头。
“老公;你回来啦?快洗手吃饭,爸妈特意去后院缸里捞一颗腌的酸菜,炖了你爱吃的五花肉。”母亲笑着往他手里塞了块热毛巾,吴迪擦了擦脸和手,顺势走到曦月身边,弯腰在她发顶印了个轻吻,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宝贝儿,想我没?”
曦月的耳尖瞬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把,眼神却软得像水,嗔怪道:“多大了还没正形,爸妈还在呢。”话虽这么说,指尖却悄悄勾了勾他的衣角——两世夫妻,从前世的相濡以沫到今生的重生相守,这份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便知彼此心意。女儿小团子一听是爹爹回来了,急忙跑出来往爹爹怀里扑,爹爹,小团子要吃肉肉。吴迪亲了女儿一口,说;好,爹爹呀 !现在就给小团子夹肉肉吃。小团子用软乎乎的声音对吴迪说;谢谢爹爹,说完对着吴迪的脸巴登就是一口儿!给吴迪的心都萌化了。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贴饼子暄软,酸菜炖肉鲜香,热汤下肚,浑身都暖烘烘的。吴迪一边给父母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工地上的趣事,语气轻快:“爸,妈,你们是不知道,今天我去赵家给李有根牵线去了,赵家答应把赵蜀锦嫁给李有根了。曦月一听真的同意了?吴迪说;对呀!赵家父母还说;等盖完这酒店要在这酒店办酒席呢!并且邀请我跟村长做主厨呢。八卦一出,曦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嘴巴微微张着,能塞进一颗小鸡蛋,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讶,连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上。她愣了足足有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急切和不敢置信:“你说啥?有根哥蜀锦?他俩定下来了?真的假的?”
那惊讶,是全然意料之外的,没有半分伪装,眼底的光忽明忽暗,像是突然被点燃的星火,连眉头都轻轻蹙了一下,又飞快地舒展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雀跃。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双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吴迪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里的欢喜都要藏不住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啊,他俩平时看着就挺合拍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定下来了,也太好啦!”
幻想出杰作,信手拈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