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杀女耐着性子,一一解释着:
“今日莒城县令的昏聩,你我都瞧地清楚,我们先夺莒城,往后再向墩城进发,等控制住这三城,我们便也算是在乱世来临之前,有一方立足之地......”
“而你,好奴奴,我站在那里,你就陪我站在那里,好不好?”
哄人的话,杜杀女确实是不常说的。
只不过,这也不是光哄人,而确实是真心。
杜杀女想告诉痴奴——
届时,她有什么,他就有什么。
所以如今,本没有必要如今同鱼宝宝置什么气。
她没办法割舍任何一人,此事不假。
不过,鱼宝宝那样的脾性,确实也不是会同她南征北战的人。
如果当真能有幸一统天下,往后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里,终究还是只有她和痴奴在一起。
鱼宝宝和痴奴,一个在家里看家,一个注定会陪她奔波半生......
这两人本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有什么好争抢的?
杜杀女舌尖一点点亲着那红到几乎滴血的耳垂。
痴奴心绪已乱,眼睫微动,眸中神色越发迷眩。
他深深喘了一声,才勉强找回半点神智,喃喃道:
“你,你惯会哄人,我说不过你......”
“不过,你若先给他,就是不行。”
不光是不行,往后这两人最好还睁一只眼睡觉,不然他就非得当个洪水猛兽,闹个天翻地覆。
毕竟......
毕竟他不能一辈子落后鱼宝宝。
不然他这一口心气,怎么也没办法平息。
杜杀女本在聚精会神品味着痴奴身上的冷香,闻言几乎要被气笑了:
“我有时是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大家如今都知道他才是我夫婿,你倒好,明明没有名分,却......”
痴奴不语,杜杀女舌尖稍顿,到底是停了下来。
其实,她也能看出痴奴有些荤素不忌,她也是这样的人。
但是鱼宝宝,显然已成了痴奴的心结。
他或许,并非在意先不先,只是在意那个人,会不会是鱼宝宝。
鱼宝宝坦率,他能直接开口自己对世间万物的爱恨。
可世上有这样一种人,爱与恨,从来都不明晰。
退一步为爱,进一步为恨。
他追随鱼宝宝越过大江南北,却又会同他争抢到至死方休.......
杜杀女心中叹息,唇齿稍顿,又在痴奴的耳边亲了一口,拉开痴奴的手腕,覆了上去:
“好了好了.......”
“那我换个方法,再哄哄你。”
屋外,乌云衔月。
此夜残更,照见云缠月腰,月湿云阴。
雨泼如喘,霹雳裂,天地白。
云颓,月斜。
余雷咽,未肯休。
......
“轰隆——!”
“哼。”
窗外已至深夜,又是一声闷雷。
痴奴被迫伤势加重,亦是发出一声呜咽。
杜杀女累了一日,被这声巨雷稍稍勾住心绪,收回手在擦头发的干布上轻轻擦了擦,方喃喃道:
“外头雨好大,也不知阿芳到底是收到信没有,你说.......嗯?”
痴奴举起手盖住自己大半张脸,他唇间泛红,水光隐现,脖颈处青筋狰狞,明显已是听不进去半点儿东西。
杜杀女本要出口的言语顿了顿,心头又是一软。
良夜恹恹,她彻底昏睡之前,心满意足地对痴奴笑道:
“小洪水猛兽,也要有个好梦哦。”
? ?其实本章才是云弄月,不过上一章用了.....所以就取一个规矩一点儿的标题。
? 奴奴现在算是半服状态,大家自行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