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真的疼了。
杜杀女直起身,检查了一遍绷带。
缠得很好,不松不紧,药粉也没有漏出来。
她的手指沿着绷带的边缘按了一圈,确认每一处都服帖了,才收回手,去解自己腰间的系带。
痴奴眼底的眸色骤然浓郁几分,下意识伸出手去,按住她的手指。
杜杀女挑眉,痴奴则正色起身,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了那根系带的一端。
他的睫毛垂着,专注地、耐心地咬着那个湿透的结。
牙齿和舌尖配合着,一点一点地把它咬松,咬开。
他的鼻尖偶尔蹭过她的腰侧,蹭过湿透的衣裳。
结开了。
系带垂落下来,搭在她的腰侧。
痴奴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所包含的渴求,几乎凝为实质。
杜杀女把湿透的外衣脱下来,踢到一边,然后弯下腰,在痴奴身边躺了下来。
床榻不大,两个人躺在一起便有些挤了。
她的肩膀挨着他的手臂,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中衣传过来,烫的,像一个小火炉,把她身上的潮气一点一点地蒸干。
两个人都没说话。
外头的雷声已经远得听不见了,只剩下雨,和雨声里两个人的呼吸。
痴奴侧过身,面对着她,眸中深深期许。
他的衣襟还敞着,绷带在灰白的光线里白得刺眼。
他的手指搭在她的肩上,指尖微微用力,往杜杀女的方向凑了凑,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蹭上他的锁骨。
杜杀女没有反应,反而缓缓打了个哈欠。
痴奴满心火热一下冷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就这样?”
“你的心是铁做的不成?”
明明亲了那么多口,氛围也恰到好处,怎么突然就停了!
她难道忘了先前......
先前,阿芳说的话了吗?
阿芳说的是对的!
只要将他睡服,天下一定是指日可待的!
杜杀女抬起眼,他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湿漉漉还没退,可里面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甘心,是那种明明已经得到了很多、却还觉得不够的不甘心。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抿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试探。
杜杀女有些魂消气灭,好半晌才稳下心神,软声哄道:
“......你伤势还没好。”
声音很平静,可她自己知道,这份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不是痴奴不勾人,而是确实不是好时候。
痴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辨析她言语里的真伪。
杜杀女平日里以笑待人,心思收敛极深。
痴奴看了半晌,看不出所以然,才不情不愿收回视线:
“......哼。”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把头低下去,额头抵上她的额角。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脸颊上,热的,潮的,带着金创药的苦味和他们两个人舌尖上残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杜杀女反手抱住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后知后觉的赶路疲惫。
被下,痴奴的手指缠住她的手腕,指腹压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一下,一下,数着她的心跳。
雨还在下。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她的。
一切都恰到好处的不像话。
痴奴心满意足,一时也有些松懈,鬼使神差一般,入睡前一瞬,出声问道:
“你不会想着先睡完鱼宝宝,再来睡我的......对吧?”
“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吧?”
? ?沙沙有这份定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