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说的极为小声。
屋外夕阳西落,余晖已经大半沉入天边。
暮色已至,又是这样的窗口极狭的碉堡,自然昏暗。
但更昏暗的是,被下的风光。
那是真真正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却又呼吸可闻。
鱼宝宝终于隐隐约约意识到不对,但究竟不对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想支起身:
“妻......”
然而,为时已晚。
暧昧的气息裹着被褥的暖香,在昏沉的屋内愈发浓烈。
杜杀女撑在鱼宝宝身侧,手肘抵着被褥柔软的触感。
她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麦香与皂角混着的温暖气息,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她的唇角,带着几分灼热。
杜杀女伸出手,在狭小的黑暗中摩挲着他的唇畔。
随即,伏下腰身。
双唇终在昼夜交替之时相逢。
杜杀女能清晰感觉出那唇上肌肤的柔软,也能感觉到被窝下越发不畅的燥热。
他该是红了耳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却没有半分躲闪。
只是任由杜杀女举动,并没有一点儿反抗。
不用灯,不用光。
杜杀女也能猜到,此时的鱼宝宝眉眼间俱是温良,乖巧。
只是,不够。
不够。
唇畔在摩擦,体温在升腾,最纯粹,最原始的亲吻。
然后呢?
然后呢?
他不懂,他不懂。
他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虽然年龄不小,却始终纯良温善,不惹凡尘。
如此,倒显得杜杀女颇有些【兽性大发】。
只一瞬踌躇,杜杀女心底的勇气忽然褪去几分,按住床榻的指尖微微发僵,到底没有再走下一步。
她只是轻轻躺下,将被子往两人身上拢了拢,肩背紧紧挨着他的肩。
鱼宝宝倒似乎很喜欢那个吻,杜杀女离开之后,他下意识便是呼吸停顿,回味几息之后才缓缓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往杜杀女这边挪了挪。
他的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声响,只让胳膊轻轻碰到她的胳膊,带着几分试探的温热。
两人裹在同一条被子里,被褥的柔软与彼此的温热交织,耳边是彼此渐缓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的晚风。
杜杀女心中本在思考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才让鱼宝宝没有一点儿反应。
可被这样寻常又温柔的氛围一裹,她原先的念头顿时消散,心中一时又软得厉害,索性反手将鱼宝宝抱在怀里。
鱼宝宝喜欢这样的感觉,杜杀女的手指划过他的肋下,他混不知事,只觉得痒,又是闷笑几声,引得被子都在颤动。
气息相近,暖意横生。
没有肌肤之亲,却丝丝缕缕纠缠眷恋。
杜杀女有些感慨,鱼宝宝却极为开心,认真道:
“好在今日痴奴将阿丑带走了,不然……”
不然,不然说不准连无事牌都送不出去,更别说是这样子睡一个被窝,还被妻主亲亲嘞!
杜杀女也是笑,正要开口说话,眼前一花,便见头顶的薄被被人猛地一把扯开!!!
此变故突兀,被下两人虽衣冠完整,可仍是吓了一大跳——
鱼宝宝:“(?`?Д?′)!!!怎么了怎么了!”
杜杀女:“(?`?Д?′)!!!不知道不知道!”
两人无助地抱紧了彼此,然后下一瞬,两人便都听到了痴奴那熟悉又阴冷的声音:
“呵呵......日头刚落便和衣而眠,你们俩‘夫妻’,‘感情’可真‘好’。”
一句话最少有三个阴阳怪气。
纵使两人已经习惯痴奴的说话方式,不过此时脑子里仍不可遏制地生出一道念想——
这人,好像是来捉奸的???
? ?这真不能怪鱼宝宝,别说是他这辈子是个雏,上辈子,上上辈子他也是啊!
?
况且,雏和雏也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