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灿。
往日,陈唯芳会觉得寰宇无垠,己身若扁舟漂浮。
今日,陈唯芳感觉这漫天星辰......
分明是自己道心在破碎!
什么让人合葬!什么让人摇盒!
没耳听,真是没耳听!
陈唯芳痛心疾首,却又听痴奴嗤笑一声,揽臂慵懒道:
“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人能一次摇两个时辰?”
杜杀女口出狂言的时候也没想太多,此时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我花银钱雇人帮我摇盒,凭啥他们不能摇?”
两个时辰虽然看起来多,可比外头寻常活计轻松的多!
不过区区两个时辰而已......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说的是摇盒的人,痴奴说的是什么人...?
杜杀女后知后觉终于察觉到何处不对,但她又有些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她一贯耍的都是嘴皮子功夫!
她怎么知道能摇多久嘛!
杜杀女脚趾扣地,若无其事,慢声轻问道:
“哦?”
“那好奴奴说,该摇多久合适?”
对!
就是这样!
这么一答,直接就将问题抛回去了!而且看着像是个老手,一点儿也不丢面子!
痴奴被点名,原本懒懒搭在自己手臂上的修长手指一点点收紧,好半晌不肯吭声。
一息,两息。
杜杀女猛然回神:
“哦!我想起来了!”
“先前黑老大夫说你欲气不泄,还是个没尝过人事的......哎哟(?`?Д?′)!!别打!别打!你怎么总是恼羞成怒!阿芳的爹娘还在我手里呢!阿芳!阿芳!救我!!!”
痴奴被气笑,四处寻觅小石子:
“你问问阿芳能不能救他自己!”
这性子,谁能不怕!
杜杀女脑袋被弹了好几个石子,彻底服了。
她护着怀中的陈家爹娘,且退且告辞:
“阿芳,我先走,此地就先交给你了!”
再不走,就得挨的满头包了!
苍穹幕下。
少女和青年一逃一追的身影掠过长街尽头。
至始至终,陈唯芳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孤身站在原地,许久,许久。
直到某一阵夜风再起时,这位眉眼寡淡的文士才露出一道几不可查的笑意,喃喃道:
“饮食男女......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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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唯芳的喃喃自语,杜杀女自然没听见。
当然,听见她也不认,没准还得跳脚好一阵。
杜杀女抱着布包重新回到黑老大夫的医馆,寻了个合适的木盒,将陈唯芳的爹娘挪了个位置,还顺势将原先那个妇人的药钱付了。
那妇人额角的伤势极为可怖,可黑老大夫的医术显然更高一筹。
不知用了什么药,妇人的脑袋都被裹成个大粽子,竟当真奇迹般捡回一条命来。
大半夜过去,杜杀女去见她时,那妇人还能迷迷糊糊地睁开一道缝隙,喘着气艰难看着面前之人。
杜杀女将对方试图握住她的手重新放回被褥之中,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