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奴奴为什么不开心?”
痴奴没开口,杜杀女便笑道:
“肯定是今日阿芳惹的祸呗!不然奴奴这几日脾气已经好了很多呢!”
这话不假,自从先前在黑老大夫处知道痴奴的‘病症’,她一直小心注意给痴奴续药,这几天看着脾气都缓和很多了呢!
鱼宝宝歪着脑袋,好半晌才似想起一个人,有些郁闷:
“......你们吵架了?奴奴受欺负了吗?”
杜杀女的眼神一下变得惊恐:“(?`?Д?′)!!”
谁?
谁?
谁敢欺负痴奴?
乖宝宝!你是不是对痴奴有什么误解!
依痴奴这种又争又抢,甚至能躺在他们俩中间睡觉的脾气,谁敢欺负他呀!
依她看,顶多.....
顶多是阿芳又给痴奴出什么馊主意了嘛。
杜杀女又有点儿想叹气,但好歹是忍住了:
“阿芳那人,我知道一点儿,嘴巴确实是不太好听,说了什么你也别放在心上。”
“吃饭吃饭,你本来就瘦,再不吃饭就不行喽。不不不,不好意思,男人不能说不行......”
两人一唱一和,痴奴额角青筋直跳。
杜杀女像是没察觉到,一个劲儿地把菜里那些难吃的豆糊往痴奴碗里扒。
痴奴沉默几息,突然放下了碗。
杜杀女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差点儿把碗丢了。
不过还好,痴奴只是说:
“我离开胤朝之后,曾投过北朝。”
鱼宝宝一愣,不知痴奴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杜杀女则大大松了一口气,继续自己扒豆糊的动作,轻描淡写道:
“哦,你说这个啊......我知道。”
“你当时说起赫连勃勃之事时,我就有些猜测,毕竟知道对方有反心,起码不说关系极亲厚,也起码得见过对方才是。”
一个胤朝的臣子,如何能够见到北朝的名将,并且还知道如此阴私之事呢?
只有一种可能,痴奴曾经北上过。
投奔异族,对许多人而言,肯定算是大罪。
不过杜杀女碰巧不这么觉得,更何况她同其他人对过时间线,痴奴是旧都城破之前走的。
当时北朝的猛火油势如破竹,阿史那之名传言四海,痴奴又极为厌恶庸碌之主,肯定觉得天道在北。
其实,不意外。
痴奴沉默几息,又只道:
“我在北境呆了一年有余,又转投伪朝,只呆了三个月,又再度变节。”
杜杀女仍不太意外,这回连鱼宝宝都在偷偷往痴奴的碗里夹菜,显然也是不太在意。
甚至,鱼宝宝还直率开口道:
“奴奴是顶顶厉害的奴奴,我从前就很高兴你能离开我,去寻觅一个好前程......他们没能留下你,肯定是他们的错。”
痴奴不语,杜杀女也笑:
“说的没错!”
“好奴奴,你若是今日为此事难受,完全没必要——
我们从不在意你先前在哪儿,只在意你现在在何处。”
“无论你从前如何变节,我见到你时,你已经归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