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哎哟!”
“哎哟!”
三声连响过后,只会说就是就是的三只应声虫彻底老实了。
杜杀女收回敲击大伙儿头顶的五指山,倒是淡然地很:
“钱嘛,总会有的。”
“天下嘛,虽然还远,但早些筹谋总是没错的。”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如今我一无甲胄,二无武器,不会现在就揭竿而起。我只是在想,有些事还是得早些和你们通通气,免得我若做出什么事情来,你们慌不择路。”
先前她就说过,她不会卖一辈子的凉膏。
这些日子里,老百姓声声诵念太宗的赞美,也从没有被她当做耳旁风。
山河飘摇,南北分化。
甚至连少帝都被迫流亡......
这并非一个人的不幸,而是天下之不幸。
从前太宗这疑似穿越者的前辈可以一统河山,令声名流传千古......
她也一定可以。
这片广阔的土地,生不出狭隘自私的孩子。
饶是只为老村长得知丁粟赋后的崩溃大哭,饶是只为县令死后,得知赋税延期时,那夜满村父老举着火把奔走相告的欢快......
杜杀女都想试一试。
还是那句老话——
她就是对种地有执念,但谁敢打扰她种地,她就把谁都种到地里去!
“如果有朝一日,我没能成事,反倒被抓住砍头......”
杜杀女喝掉碗中最后一点儿粥汤,毫不犹豫道:
“那你们就跑吧。”
撇清干系,头也不回。
如此一来,她虽救不了自己,但好歹能多救几个。
最后一抹天光沉入地底。
密不透风的新屋内,陷入一片漫长的死寂之中。
众人的脸色各有各的晦暗,呆滞,疑虑,惊恐......
可唯独,没有质疑。
先前就算是欧阳砚率先在银钱上提出质疑,也没有质疑过杜杀女是否能当真办到这件事。
前有水轮,点橡成膏,后有元戎弩......
这些,可都是落在其他人眼里的。
十日之前,他们还是随处流浪的流民,而今日,他们坐在宛若壁垒一般的屋子里,还能笑呵呵的吃上热乎吃食,都是拜面前的小娘子所赐。
这样的才干,是不可估量的。
北境异族们靠猛火油袭扰中原各州......
可如果,小娘子还能造出其他大杀器呢?
那是不是,也能剑指北境?
这念想如此强烈,甚至满屋子的人里,连一个回想起杜杀女是女子并对此提出异议的人都没有。
众人只是各自沉寂在思绪之中。
直到......
眉眼平淡的余恨也放下手里的碗筷,轻声开口劝道:
“先前天下人都说我无能,此事不假,我也不想辩解。可如今更有本事的人在前......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你们既都不开口,那就由我来说,妻主顶顶棒,往后肯定能当皇帝,驱逐异族!”
“饶是不能,我也认。反正,我一定要同她死在一起。”
? ?大家知道为何叫大欧泼妇了吧.....因为,谁管账谁发疯噗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