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角银钱早已捏得温热,杜杀女下意识接过,又一点点握紧,不知自己该如何言语。
小药童跑到自家阿爷身旁,问道:
“阿爷,那位叫太宗的皇帝当真那么好吗?怎么他死后,人人都在怀念他?他是不是生了三个头,六个胳膊,九条腿——唔,疼!”
黑老大夫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不成器孙儿的头:
“怎么说话的!太宗岂是咱们这些百姓能胡乱叫的?你得叫——龙凤之姿日月之表的仁德威武万岁大皇帝!”
“你昨日不是还吵着要吃凉膏吗?拿五文钱去买,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平日里阿爷可是对他顶顶好的阿爷!
只有说到仁德威武万岁大皇帝时,才会这样!
小黑委屈,但是小黑不说。
小黑只童声童气哼了一声,又道:
“外头下这么大的雨,小黑才不吃冷冰冰的凉膏呢!小黑要吃糖葫芦!”
“不行!小娃娃吃糖葫芦长牙虫!”
“要吃要吃就要吃!”
......
一老一少互相斗嘴,也没瞧见其他三人的脸色一时有些变化莫测。
余恨揭开湿透的目遮,睁着一双黯淡的眼眸,摸索着艰难寻觅痴奴的踪影。
他的脸色有些掩不住的苍白,杜杀女看不过眼,将他扶到痴奴身旁坐下,用干净的布头一点点擦去他身上的水汽。
余恨瞧不清,只是一边试图摸索痴奴的手,一边任由杜杀女随意摆弄。
痴奴看不下去他这傻样,撑着明显已经微弱的身体,甩开对方的手,将脸别向另一旁。
余恨原先就苍白的面容更显几分憔悴,杜杀女囫囵给他擦去脸上的水渍,瞥见这一切,没有吱声。
先前她便知道,这两人的友谊,其实很复杂......
不,其实主要是痴奴对鱼宝宝有些复杂。
鱼宝宝对痴奴很依赖,很信任,若是细问,没准都能得到一个‘我们是手足兄弟啊!’之类的回答。
但痴奴对鱼宝宝......
便有些像是狐狸对狸奴。
狐狸是很狡猾的动物,但再狡猾,它也是专情的犬科动物。
狐狸的食谱中有狸奴,但狐狸又非常需要感情,无论是亲情,爱情,亦或是友情。
故而,狐狸若真要和狸奴做朋友,那就得忍下吃狸奴的欲望。
这或许,才是痴奴总让人觉得挣扎别扭的由来。
两者都是天性,没有谁对谁错,亦没有谁强谁弱。
痴奴或许真是烦透了鱼宝宝,可鱼宝宝一遇见事,总也得找痴奴问问意见。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见过太宗在时的辉煌岁月,故而,落寞时,更只有彼此......
杜杀女擦干手下的头发,正要软语宽慰几句,就见鱼宝宝忽然一头窝进了她的怀中:
“还好,还好......”
“小爱还有妻主。”
杜杀女:“?!”
杜杀女:“诶,我在呢!(*^▽^*)”
还在拌嘴的黑家爷孙:“???!”
躺在床上本就奄奄一息的痴奴:“......”
一个两个的,烦死了。
早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给他们两刀四洞。
? ?太宗从上一本书一直强到这本书唉......欢迎大家去看看作者的另一本书《酿秋实》,看看前传长辈们的故事哈!好看捏!
?
《酿秋实》苍苍露草咸阳垄,此是千秋第一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