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冷呵声,她回头便见着陆璟跳窗入内。
外边雨未停,陆璟额前的碎发都被雨给打湿。
孟舒禾用锦帕帮陆璟擦拭着额头上的雨珠,“你怎么天色都没有全黑就来了?也不怕被旁人见到?”
“今日下雨,再加上暗卫会帮我支开侯府的守卫,你不必担忧会被人见到。”
陆璟道:“舒禾,听小崽子的意思,孟夫人知晓你我的婚事了?她为何不满意孤?”
孟舒禾道:“也不是不满意你,她是怕我日后在婚事上得了委屈,她与我爹爹不能再为我做主而已。”
陆璟微皱眉道:“他们可有为你做过主?你在镇国公府受了三年委屈,他们做爹娘的可有帮过你?”
孟舒禾小声道:“当时沈谦给出的借口是要为他祖母守孝三年才不与我圆房的,我爹娘总不能逼着女婿不遵守孝道与我圆房吧?
我娘不满意你我的婚事,也只是担忧我进东宫受欺负而已。”
陆璟将孟舒禾揽入怀中道:“进了东宫我不会欺负你的。”
“你就是欺负我娘亲了,你还打过我娘亲呢!”
“竟有此事?”孟舒禾轻推了一把陆璟。
小陆修道:“对,我小时候亲耳偷听到的,你都哭求陆璟,让他不要再欺负你了,他还一直欺负你,娘亲您那时候为了休养伤口一天一夜都没有出寝宫。”
听到小陆修的声音,孟舒禾与陆璟两人的耳尖越来越红。
陆璟轻咳了一声,在孟舒禾手心里写着字,“那种欺负除外。”
“哪种欺负除外?”小陆修轻哼道,“我重活一世定然会好好保护我娘亲,你休想再欺负我娘亲。”
陆璟瞪了一眼孟舒禾的小腹,“这日子也过得真慢,这小崽子还要这么久才能生出来,实在是碍事得很。”
小陆修轻哼:“我怎么就碍事了?若没有我,你都不能父凭子贵娶到我娘亲!”
陆璟:“没有你,我早就将你娘亲娶到手了。”
孟舒禾听着他们父子两人又争执起来,便只能劝着陆璟道:“你好歹也是做父亲的,何必与孩子计较?也不嫌幼稚。”
小陆修道:“就是,太幼稚了,娘亲咱不要年纪小幼稚的,你应该去找一个年纪大些会疼人的情哥哥。”
陆璟手握成拳,手指骨节处作响。
再看向孟舒禾时,陆璟的脸上倒是多了几分柔情,“我本来就是你娘亲的情哥哥,我好久没有听你喊我一声璟哥哥了。”
孟舒禾想起年少时,当时虽在书院里面算是师姐弟,可是两人之间倒也没有真以师姐弟称呼的。
相熟之后,她知晓陆璟比她年长半月,自己求着他帮忙指点课后文章时,也会叫他一声璟哥哥。
小陆修道:“陆璟,你可不配我娘亲叫你一声璟哥哥,你充其量就是一个弟弟。”
陆璟咬牙道:“也不知有没有一种药物可以让你腹中这小崽子变成哑巴的?”
孟舒禾道:“这次小修没有说错,你此前知晓我的生辰九月初五是养父母遇到我的日子。
我实则要比你大几日,我是八月初六的生辰,你是八月二十四日生的,我确实不该叫你哥哥了。”
陆璟道:“就几日的区别而已,你还是得叫我一声璟哥哥,这是孤的懿旨。”
小陆修:“娘亲,你瞧瞧,他这就用储君的身份来压你了!”
陆璟:“……我能否一碗红花汤要了他的性命?”
孟舒禾连忙用双手护住小腹,“当然不能。”
“那你叫我一声哥哥。”
陆璟靠近着孟舒禾的耳垂处道。
天色越来越暗,房中没有点灯,孟舒禾快要看不清眼前的陆璟,“天黑了,得点灯了。”
陆璟将孟舒禾抵在了房中的柱子上,在她耳畔道:“不急,先叫我一声哥哥”
孟舒禾在陆璟耳边柔声道:“璟哥哥。”
昏暗中,陆璟低头吻住了孟舒禾的红唇。
静谧的房中,唯有两颗心脏跳动之声……
许久后,陆璟靠在孟舒禾的肩上道:“这小崽子是真的碍事得很。”
“陆璟,我究竟碍着你什么事了?”
陆修声音之中满是委屈道,“我还在娘亲肚子里你就这么嫌弃我厌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