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低声道:“我会替你遮掩好婚前有孕一事,你不必多虑,尽管放心怀上我的孩儿,顺利做我的太子妃。”
孟舒禾微皱眉,“我也不是很想要做太子妃。”
陆璟道:“那你也不想要易致先生的真迹了?”
孟舒禾咬唇思索片刻。
“还请殿下给我些时日,容我考虑一番吧,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孟舒禾说着,便打了一个呵欠。
怀上崽崽满一个月,如今是嗜睡得厉害,竟然在陆璟的书房之中,她都能犯困。
陆璟揽着孟舒禾道:“天色还早,既然困了,孤就陪你在此午歇一会儿。”
孟舒禾是当真犯困的厉害,靠在陆璟的手臂上,缓缓睡了过去。
陆璟望着孟舒禾熟睡后恬静的睡颜,轻叹了一口气道:“在你心里,易致先生的真迹都要比我的地位高些。”
陆修甚是无语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易致先生的真迹价值连城不管是哪朝哪代都是稀世珍宝,再过千年万年但凡是文字不改,依旧是是稀世奇珍。”
陆璟听到了一个孩儿的声音,不由皱眉,他觉得自个儿是不是当真疯了。
怎会一直听到一个幼儿的声音?
陆璟看着怀中的女子,每回听到这个幼儿之声,都是在见到孟舒禾之时。
孟舒禾不在他身旁时,他从未幻听过这孩子的声音。
陆璟以往从来不信怪力乱神之说,以至于他之前将这凭空出现的稚童的声音,也全当做是他听错了。
从来不曾细思过此声音的来处……
如今,他倒是不得不深思这个声音的来处。
方才进马车前,他听到的也是孟舒禾与这个小奶音在谈天,而孟舒禾却是隐瞒着与幼儿谈天的声音。
陆璟眼眸轻垂,“你是何人?”
回以陆璟的是一片沉默。
孟舒禾好似被他吵到,在他的怀中转了个身。
陆璟怕吵醒怀中的孟舒禾,也不再出声发问,他也闭上眼眸午歇着。
孟舒禾醒来时,天色将暗。
孟舒禾发髻松散得看向着一旁的陆璟道:“你怎么不叫醒我?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陆璟淡笑了一声道:“你睡得好好的,我哪里敢吵醒你,你起床时的脾气大得很。”
“我哪有脾气?你可别污蔑于我,天都快黑了,我得快快回侯府去了。”
陆璟轻笑:“不着急,先在东宫用过晚膳再回去,等会孤亲自送你回去,若是你爹娘责骂你,也有孤替你挡着。”
孟舒禾道:“可别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快些回去吧。”
孟舒禾着急忙慌下了贵妃榻,她下床后,到了方才陆璟送给她的铜镜跟前,整理着松散的发髻。
陆璟出声道:“方才你睡着的时候,你身边那个孩子已经与我说了实情……”
孟舒禾愣了愣,她感知到腹中崽崽的动静,看向了陆璟甚是疑惑。
“什么孩子?殿下,你当真是想要孩子想疯了?我身边哪里来的孩子?”
陆璟再次问道:“你身边当真没有孩子?”
孟舒禾笑了一声道:“哪里来的孩子会在我身边呢?总不能我身边跟着一个孩子的鬼魂吧?
殿下,你可别吓唬我,您曾说过读书人不讲怪力乱神的。”
陆璟笑了一声:“是不该怪力乱神,许是我幻听而已,你且先在东宫用晚膳,用膳后再回侯府也来得及。
我命厨娘做了你爱吃的菜色,回侯府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你先尝尝东宫厨娘的手艺如何。”
陆璟说罢,便牵着孟舒禾的手,将她带到了用膳的厅堂。
满桌子的佳肴琳琅满目。
只是本应让人垂涎的菜肴,孟舒禾闻着了这些菜味只觉得油腻恶心。
从喉咙里泛起一股作呕感。
孟舒禾忙捂住了红唇,只想将恶心作呕感忍回去,她必定不能让陆璟知晓自己犯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