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没数?”
她神色厌恶,最烦这种类型的女人,也懒得多说,目光转向神色复杂的萧氏,“萧夫人要是不信,大可以问问这大牢里的狱卒,只要给点好处,他们自然愿意多嘴几句,林知柔一共来过几次,问了什么,走的时候什么脸色,他们想来都知道。”
说罢又是看向萧怀仁,“当然,最清楚的人还是舅舅了。”
萧怀仁靠着冰冷的墙壁坐着,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
他自知罪孽深重,贪污赈灾款,受贿卖官,圈地害命,迫害百姓,为掩盖罪行灭门...
桩桩件件都是砍头灭族的大罪,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完全是罪有应得。
现在听到这些争吵,心中只觉得悲凉,也觉得没有意义。
明日就要千刀万剐了,还追究这些弯弯绕绕的做什么?
萧氏这段时间为了哥哥的事焦头烂额,确实没有太留意柔儿是否常来探监。
她只想着大牢这种腌臜地方晦气的很,柔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还是少来为妙。
这会骤然被林晚点破,心里自然不舒服。
她转头看向林知柔,眼神里第一次带上审视和失望。
柔儿和哥哥再怎么不亲,也是她的亲舅舅,血脉相连,反倒是林晚这个假外甥女还知道来送一送...
萧氏又看向沉默不语的哥哥,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态度足以说明一切,这让她心里更难受了。
也对林知柔这个往日里乖巧孝顺的女儿更添了几分失望。
林知柔看着母亲失望审视的眼神,第一次慌了,开始语无伦次的解释,“娘,姐姐这是故意挑拨离间,她心里恨我,巴不得我在侯府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娘千万别上当。女儿是真的心疼舅舅,前几日没来,是怕打扰您和舅舅说话,想着在舅舅最后的日子里,娘和舅舅多些时间相处,女儿说的都是真的,娘你要相信我....”
萧氏虽然心里不太相信,但也清楚林晚是故意挑拨。
心中的火气更大,直接一股脑的冲着林晚去了,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你个贱人...你滚,给我滚出去,我们萧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来插嘴。”
林晚嗤笑,连个眼神都懒得多给萧氏一个,只弯腰将食盒往萧怀仁面前推了推,放在干燥些的地面上。
“舅舅,酒菜趁热用,凉了就不好吃了。黄泉路上走好,明日我就不去送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月白色的披风在昏暗的牢房里划过一道冷淡的弧度,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她受不了亲人被千刀万剐那种场面,哪怕只是看着也受不了,所以明日...还是不去送的好。
萧氏和林知柔二人就这么沉默的看着林晚离去,脸色极为难看,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只有萧怀仁神色复杂,不知再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