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璟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只知道是今晚进了京,紧接着就进了睿亲王府,还是由睿亲王身边两个亲卫一路护送,只不过走的是后门。”
吴氏脸色变了又变,在屋里来回踱步,眼底满是忧虑和不解。
嘴里喃喃低语:“这……这怎么扯上睿亲王了?”
她当然知道睿亲王是什么人。
那是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战神,整个大晋最不能得罪的人。
若林晚只是普通妇人,她大可以直接上门要孩子。
可如今人住在睿亲王府,她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闹。
“璟儿,这事你父亲可知道?”
吴氏突然问道。
“我还未来得及告知父亲,至于父亲是否有通过别的渠道得知,儿子便不清楚了。”
南宫璟微微摇头,“对了,父亲这么晚了去哪了?没歇在娘这里?”
吴氏闻言,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你父亲那性子,整日里就喜欢附庸风雅。今儿个被几个老友拉去参加什么诗会,估计有得半夜才回。”
南宫璟微微颔首,母子俩又说了话,他也就起身走了。
并未直接回听澜院。
而是站在院子里,仰望天上的明月,神色有些复杂。
他本以为和林晚的缘分已尽,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个儿子,更带着他的儿子住进了睿亲王府,反倒是让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孩子自是要接回来的,可林晚性子倔,怕是不会轻易答应。
两人到底夫妻一场,他也不想用手段硬抢。
南宫璟在庭院中站了许久,想着要不要深夜去睿亲王府探一探。
睿亲王府虽守卫森严,但却拦不住自己。
他既然私底下创办暗格和影卫,又怎会真的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只醉心诗书的世子。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制不住。
只想立马见到那个女人,还有自己尚未谋面的孩子。
他垂眸理了理袖口,抬脚回了听澜院。
书房暗门无声滑开,他从暗格里取出一套夜行衣,动作利落地换上。
墨痕端着茶进来时,书房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窗棂微微晃动,带进来几缕秋夜的凉风。
“世子?”
墨痕试探地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叹了口气,默默把茶盏放下,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
睿亲王府,幽兰苑。
林晚好不容易把安安哄睡,小家伙今天精神头足得很,在马车上看什么都新鲜,这会儿倒是睡得香甜。
她轻手轻脚地将安安放在床榻内侧,拉过薄被轻轻盖好。
正要躺下睡觉。
窗户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被风吹的,又不太像。
林晚瞬间警觉,手不动声色地摸向枕头底下,其实暗中把空间木屋里的那把精巧小弩拿出来。
她侧耳倾听,窗外只有轻微的风声。
正要松一口气,纱帐外突然多了一道修长的黑影。
她心脏猛地一缩,手指扣住弩机就要抬手。
“是我。”
一道温润如泉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清冷和夜里的寒凉。
林晚手指顿住,神色错愕。
这个声音……
烛火不知何时被点燃,昏黄的光晕里,一张如玉的面容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