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柔被母亲的话震得久久回不过神,嘴唇颤抖着,眼神满是挣扎和恐惧。
心里知道母亲说的对,京城贵女爱慕南宫璟的简直多如过江之鲫,自己并没有什么特色,小时候还在乡下长大。
那样的男人自是瞧不上自己,若是不用点手段,怕是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嫁给他。
其实她心里是非常嫉妒林晚的,嫉妒林晚曾经拥有过他,嫉妒她曾经嫁入过宣平侯府,哪怕最后被休了,至少曾经拥有过。
而自己只能远远的看着,甚至还要费心筹谋。
“娘,你说的对,之前是女儿着相了。”
她咬了咬牙,眼底那一丝挣扎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我听养母说,最后一次见到林晚是在清溪县,那里如今闹瘟疫,她怕是已经离开,天大地大,我们该去哪找?”
萧氏目光阴冷,道:“直接去青州,她挺着个大肚子,就算生了孩子也走不远,肯定就在附近的城池藏着。我手里还有些人,定能将她找出来。”
林知柔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翌日。
萧氏派出去的人还没动身,京城里的风向却先变了。
一夜之间,茶楼酒肆、街头巷尾的议论突然转了弯。
“听说了吗?那周家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张口就要永安侯府给他们在京城买五进的大宅子,还要丫鬟奴仆伺候,每人再给五千两银子。”
“可不是嘛,还说要让侯府给他们家老大谋个官做,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
“啧啧,这哪是来投亲啊,打秋风也没这么打的。换了我,我也不见。”
“所以说林大小姐不是忘恩负义,实在是这些人贪得无厌,给脸不要脸。”
“就是就是,人家养父母都进府了,说明林大小姐心里还是有这份恩情的。至于其他人,凭什么?”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周家人提了什么条件都编得活灵活现。
永安侯府对面的巷子里。
周铁山蹲在墙角下,听着路人的指指点点,气得老脸铁青。
“简直胡说八道。”
王金花气得脸都绿了,三角眼翻得只剩眼白:“好个黑心肝的贱蹄子,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倒好,反手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刘氏也是一脸菜色,扯着嗓子帮腔:“就是,我们什么时候要过五进宅子?什么时候要过五千两银子?我们连侯府大门都没进去过,哪来的贪得无厌?”
虽然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但没说出口不是。
周富贵蹲在地上,闷声闷气地骂:“老三那没良心的,进去好些天了,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二房赵氏心情很不好,阴阳怪气地接话:“哟,大哥你还指望三弟呢?人家现在有大小姐撑腰,哪还记得我们这些穷亲戚?指不定这会儿在庄子吃香的喝辣的呢。”
“什么庄子?”
王金花眼睛瞪向她。
赵氏撇嘴:“我早上听人说,大小姐把老三一家安排到京郊的庄子上去了,说是让他们安顿下来。啧啧,人家住庄子,我们蹲大街,这差距……”
王金花一听,当场炸了:“好个老三。自己跑去享福,把爹娘扔在这儿喝西北风?走,看老娘不喷死他个没良心的。”
周铁山蹲在墙角,闷声说了句:“你知道庄子在哪儿?”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对啊,京郊那么多庄子,鬼知道是哪个。
周富贵脸色难看的蹲在地上,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要不,我们再去永安侯府门口闹一场?”
“大哥能别出馊主意吗?”
老二周富昌白了他一眼:“没听刚才那些人说,人家早就把脏水泼我们身上了,再去闹,指不定又传出什么更难听的话。”
心里觉得他们二房完全是被老大一家给连累了。
明明在村里的时候,知柔侄女没那么讨厌他们二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