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被萧氏压得死死的,如今算是逮着机会,明里暗里的讥讽这对母女。
林知柔从小在乡下长大,回到侯府不过一年。
说到底,还没站稳脚跟呢。
之前有萧氏压着,又是嫡女,府里的庶女虽然打心眼里瞧不上,但也不敢摆在明面上。
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各种冷嘲热讽和挤兑。
说她晦气克亲。
说什么林晚在的时候萧家好好的,怎么她回来不到一年,萧家就倒了?
肯定是她命不好,克了萧家之类的。
林知柔听着那些嘲讽和挤兑的话,气得眼睛都红了,生气又无可奈何。
她满心委屈,却又百口莫辩,只能躲在自己屋里偷偷哭。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命不好?
出生的时候阴差阳错被稳婆抱错,在乡下当了十几年村姑。
如今好不容易被母亲接回侯府,这才一年萧家就倒了。
萧家虽然和她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却是她母亲的娘家。
母家落寞,她在永安侯府的地位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克了萧家,只会觉得那些庶女是故意恶意中伤,是嫉妒她。
这些话很快传到永安侯耳朵里。
他本就因萧家之事在朝堂上受到了些许牵连,心中不爽来着。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其他同僚借着萧家之事明里暗里的嘲讽他,让他觉得面上无光。
如今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心里本来对这个接回来不久的女儿还有几分愧疚,如今也淡了。
只觉得这女儿实在不懂事,不体谅他这个做父亲的难处,还惹出这些是非。
古人迷信,最忌讳晦气这种事。
不论林知柔是不是真晦气,永安侯心里是真隔应了。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把林知柔关进后院的小佛堂。
理由是萧家出了这种事,你外祖母悬梁自尽,你母亲又病倒了,作为女儿和外孙女理应去佛堂为她们祈福。
说白了,就是想借佛光镇一镇她身上的‘晦气’。
林知柔满心委屈,却又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能哭哭啼啼的去了佛堂。
消息很快传开,京城贵女背地里都要笑死了。
……
京城这几日,天翻地覆。
秋日的阳光虽然明媚,照在人心上却是凉的。
自睿亲王奉旨彻查贪墨案以来,短短半月,落马的官员多达二十余人。
刑部大牢人满为患,菜市口的刽子手砍刀都卷了刃。
按照大晋律例,秋后问斩。
如今正是九月末,距离十月不过数日,再往后便是立冬。
按惯例,处决犯人要在十月之前,最迟不能过立冬。
因着冬日天寒地冻,行刑不吉,也免得尸体冻僵不好处置。
不过,像萧怀仁这般罪大恶极之人,自然被安排在最后一批,好让百姓们瞧个清楚,杀一儆百。
刑部告示贴出去的当日,菜市口就搭建起了刑台。
说是搭建,其实也不准确。
京城菜市口的刑台,那是百年老台子,平日里拆了木板收在一边,遇上处决犯人的时候再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