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月,北方一带的青州、云州、凉州等地涉及贪墨赈灾款的官员纷纷落马。
全都套着锁链被官兵押解回京,一路凄凄惨惨。
凉州知府萧怀仁,清溪县令崔明达均在其中,
因着南风和北风前段时间出现在青州,赵述恒以为睿亲王出现,心中害怕贪污赈灾款一事暴露,便提前将账本偷偷烧毁。
西风过去查的时候,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倒是让他躲过一劫。
青州知府赵述恒听说其他州府的官员纷纷落马,还全是因为贪墨赈灾款一事,暗道好险。
还好那夜他反应快,提前把账本烧了。
也幸好那夜去如意客栈跪了一回,虽说跪错了人,可好歹让睿亲王的人知道,他赵述恒是个懂规矩的。
至于往后?
往后自然得更懂规矩些。
难民要继续安置,粥棚那边也不能停,还有瘟疫也要加紧防范,可不能让清溪县的瘟疫波及到这边来。
否则,到时候睿亲王治他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那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在他眼里,睿亲王那是比皇上还可怕的人物。
赵述恒这边忙得焦头烂额,京城这边,永安侯夫人萧氏的日子也不好过。
萧怀仁被押解回京的消息传来,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许久都没回过神。
她知道哥哥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一旦罪名坐实,永安侯府也会受到牵连。
不等她去书房找永安侯商量对策,萧家老夫人和她大嫂就哭哭啼啼的上门。
“蕙兰啊,你可要救救你大哥啊!”
萧老夫人一进门就拉着萧氏的手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保养得宜的脸这会皱得跟风干的橘子皮似的。
萧家大嫂孙氏见面直接跪下了,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姑奶奶,怀仁要是没了,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睿亲王那杀神,听说落到他手里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大嫂快起来。”
萧氏赶紧去扶,神色复杂。
可萧家大嫂跟钉在地上似的,死活不起来,抱着她的腿继续哭,“姑奶奶,你要想想办法吧,他可是你亲哥哥啊。”
萧氏头都大了,心里也不好受。
亲哥哥?
要不是亲哥哥,她早把人轰出去了。
可这话不能说,只能耐着性子把人扶起来,按在椅子上,又吩咐丫鬟上茶。
“娘,大嫂,你们别急,容我想想办法。”
萧氏揉着眉心,脸色难看得很,“睿亲王这次是奉了皇命,铁了心要查,就连户部都抓了大半,我……”
她想说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法子。
“那就找侯爷啊。”
萧老夫人不等女儿说下去,一拍桌子,“他好歹是侯爷,永安侯府势力不小,让他想办法周旋周旋,实在不行去求求情,哪怕是见睿亲王一面,替怀仁说说好话也好。”
萧氏内心苦笑,母亲倒是说的轻松。
侯爷已经好几天没有来过正院,天天歇在那几个贱人屋里,很明显避着她呢。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想管,也害怕惹上这事。
夫妻二十多年,她怎么会不明白?
“娘,这事急不得,容我慢慢周旋。”
萧氏耐着性子安抚,“你们先回去,有消息我立刻派人通知你们。”
萧老夫人还想说什么,被萧家大嫂扯了扯袖子,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临走前还回头叮嘱:“惠娘,你可一定要上心啊,那是你亲哥哥。”
萧氏应着,把人送到二门,便急匆匆去了前院书房找永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