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翊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不过也懒得计较,只淡淡道:“臣遵旨。”
昭仁帝见他应下,顿时眉开眼笑,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皇叔一路奔波,又遭刺杀,定是累坏了。朕让人备了宴席,皇叔陪朕喝两杯?”
“不必了。”
轩辕翊抽回手,神色淡淡,“臣还有事要处理,先行告退。”
说罢,也不等昭仁帝反应,转身就走。
昭仁帝伸着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讪讪收回。
德公公凑上来,小心翼翼道:“皇上,睿亲王这脾气……”
“行了行了,朕知道。”
昭仁帝摆摆手,重新坐回御案后,拿起那本账册翻了翻,叹了口气,“皇叔说得对,这江山是朕的江山,朕要是再缩着,那些人真当朕是好捏的柿子了。”
虽然他性格本就不强硬,好在有皇叔在,倒是省的操心。
德公公垂首,不敢接话。
昭仁帝沉默片刻,忽然道:“传朕旨意,即日起,命睿亲王彻查北戎细作一事,各地官员全力配合,若有阻挠者,按谋逆论处。”
“是。”
德公公领命,躬身退下。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昭仁帝的脸忽明忽暗。
他盯着账册上那些名字,想着这京城很快就要变天了。
......
永安侯府。
后花园里,侯夫人萧氏正拉着林知柔的手,母女俩坐在凉亭里说着体己话。
亭外荷花开得正好,清风徐来,满园幽香。
“柔儿,你来京城也快一年了,这规矩礼仪也学得差不多了。”
萧氏慈爱地看着眼前这个亲生女儿,越看越满意。
虽是在乡下长大,可这孩子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快,如今举手投足间已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林知柔微微垂眸,嘴角噙着温婉得体的笑:“都是母亲教导有方。”
萧氏拍拍她的手,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造化弄人。你本该在侯府锦衣玉食长大,却阴差阳错在乡下吃了十几年的苦。那个林晚,倒是顶了你的位置,享了这么多年的福。”
只要一想起她把别人的孩子当成心肝宝贝疼了十几年,还为对方各种筹谋,心里就呕得慌。
提到林晚,林知柔眸色微暗,面上却依旧温婉:“母亲别这么说,林姐姐也是无辜的。要怪,只怪当年那接生婆粗心。”
萧氏喝了一口茶,这才冷哼开口,“无辜?她享受了本该属于你的荣华富贵十几年,这便是最大的不无辜。想想你在乡下过的什么日子?泉水村那种地方,连个像样的私塾都没有,若不是我派人去接,你怕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
林知柔垂眸,睫毛轻轻颤了颤。
在泉水村的时候过得确实很苦,别说读书认字,连饭都吃不饱。
一年到头就连吃个鸡蛋都是奢侈,更别说肉了。
周家的日子其实在村里还不错,住的是青砖瓦房,地也有二十几亩,只爷奶看中男丁,舍不得给底下的几个姑娘吃。
更别说她所在的三房并不受宠。
有记忆起,她天不亮就要跟着村里的姑娘去割猪草,还要洗衣做饭,喂鸡喂猪,上山捡柴挖野草。
冬天的时候更惨,手肿得跟馒头似得还得往冷水里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