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阮楠惜问起,唐晚如斜靠在一棵柔韧的柳树上,苦笑道:
“我回了娘家,说我想要和离,结果……”
父亲直接气的拿着茶盖往她头上砸,说她这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能嫁到国公府,还想要和离!
别说姑爷养外室,哪怕是他宠妾灭妻,她也得赖死在萧府,然后又软了语气劝她要多为娘家着想。
兄长倒是很支持她和离,说什么也比不上小妹的幸福重要!
可她又怎会看不明白兄长的算计!
时下女子虽可以立女户,但必须在父兄及族中所有男丁都去世的情况,且条件极为苛刻。若父母兄长健在,和离归家的女子,则一切皆由父兄所支配,包括名下资产。
兄长早就觊觎她手底下这份庞大产业了。
她一旦和离归家,兄长便能联合父亲光明正大的占有她辛苦赚来的财产。
她还听到兄长与嫂子悄声说:小妹长得不差,人又会赚钱,等和离后,指不定还能再嫁个权贵。
她从小就要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这一刻,她却觉得,自己再努力,似乎都是没有意义的。
阮楠惜听完她的讲述,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抱了抱她。
她懂唐晚如这份无力,女子在这世道活的是真艰难,就算是现代,女孩子被吃绝户的新闻也不在少数。
“那……你就这么算了,不和离了?”
唐晚如坚定地摇头,“我跟他是再过不下去了,至于父兄的算计……”
她咬牙:“大不了我把那些产业全捐出去!”
“有酒吗?我想喝酒。”
凭阮楠惜现在的酒量,她是真不敢陪人喝酒。想了想,“受情伤了也不一定要喝酒,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散散心。”
阮楠惜说的就是上回容璃长公主带她去的戏楼。
刚到门口,巧的是,迎面正好遇上了长公主。
给对方见过礼后,阮楠惜好奇问:“殿下这是打算回府休息?”
长公主惬意地坐在轿辇上,由一个长相精致漂亮的青年帮着打扇,闻言慵懒地抬了抬眸,轻笑道:
“漫漫长夜才开始,正是有趣的时候,睡什么觉啊!”
“你们这是打算去戏楼听曲?”瞥了眼垂着眸神情萎靡的唐晚如。
“萧家大公子今晚可是出名了!拜那几个翰林所赐,不出一日,关于他的风流韵事就能传遍整个官场。
你那夫君又素来是个爱惜羽毛的!这下子,啧啧!”
唐晚如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让殿下看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