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说的理所当然,仿佛这番话只是出自本能,本能地想要护着她。
阮楠惜心头划过一丝异样,没等她细究。
萧野说完这番话,便已经转身快步离开,“我先走了,有点急事。”
阮楠惜只得目送着他几个纵跃消失在林子里,逐风过来低声道:
“现在就回去吗?”
阮楠惜收回思绪,上了马车,“我不急,你们先忙。”
她也想知道那些尸体上能搜出什么物证来!
虽然可能什么也搜不到,即便有,想来也是对方故意想让他们看到的,可该走的程序总得走不是。
逐风垂首应了声“是”,便折回了那处躺满尸体的草丛。
留在原地的护卫已经搜过了,递上了一块刻着繁复花纹的令牌,
“属下们只找到了这个。”
……
一直到逐风等人彻底离开,埋在一堆枯草底下的一个黑衣人才试探地动了动胳膊,确定四周再无人后,赶紧运起轻功逃离了这里。
阮楠惜接过逐风递来的令牌,看到令牌背部用繁花纹样刻着的一个“衍”字,她嘴角抽了抽,
“这是六皇子府的标识。”六皇子名为“凌玄衍”,
脑子一根筋的萧廿五气愤的道:“又是六皇子!”
阮楠惜:“六皇子再怎么也不可能蠢到派出死士来杀萧野,还专门带上证明身份的令牌!万一任务失败,这些令牌可就都是铁证。”
萧廿五刚觉得夫人说的挺有道理,就见阮楠惜低头沉思了一阵后,抬头恶狠狠的吩咐逐风:
“六皇子他实在太过分了,逐风你带着这枚令牌,还有那些死尸的尸体,以及刚刚抓的那两个活口,一并带去大理寺,状告六皇子。
哼,加上之前大相国寺的事,闹到陛下跟前,非得让他脱层皮不可。”
逐风什么也没问,只垂眸应是,
萧廿五苦恼的挠着头,没忍住问出了口:
“夫人既然说六皇子只是被推出来的挡箭牌,又为何要……”
阮楠惜摊了摊手:“没办法,咱们得配合着把戏演下去啊!”
他们若是什么也不做,不就摆明了知道六皇子只是个挡箭牌吗,落在背后之人眼里,对他们萧家将会更加警惕。
本来敌人在暗,他们就已经够被动的了,所以必须先苟着,让幕后之人对他们放松警惕。
……
黑衣人逃跑后,换上一身普通粗布衣,垂着头一路进了城。
一通左拐右绕后,来到了城西一家不起眼花楼的后院。
院子显得十分空寂,一棵繁茂的大术后,静静站着个一身黑衣,连头脸都被裹住的人。
黑衣人无声跪下,那人却头也没回,只淡淡吐出几个字:
“失败了。”
嗓音沙哑,但仔细听还是能分辨出,依稀是个女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