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知云起书坊的老板竟是个妙龄女子时,众人的确非常惊讶,甚至一些人不能接受。
有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用看失洁妇人的目光瞪着她:
“你父亲或者夫君呢?就算书坊是你开的,你一个女子,这种场合,怎可抛头露面!
我等都是清贵的读书人,怎么能与一个女子同桌而坐!”
阮楠惜裙摆都没动一下,淡定地喝了口茶。
“说的不错,只是没有我这个女子,这家书坊也开不起来,你们也就赚不到写书的钱。
这位自诩饱读诗书的大叔,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不好吧!”
“你……”
“还有……”她看了眼山羊胡文士座位上摆的名字——落花如雪。
眸光倏然冷了下来:
“你来参加宴会,是顶了你女儿,还是你孙女的名?呵呵!你这文人风骨,果然了得!”
每个座位上都摆了各个作者的笔名,这个“落花如雪”她有印象,写了两本书,都是围绕女子被困后宅的挣扎和释然,有点类似疼痛文学,文笔细腻深刻。
绝对不可能是面前这个迂腐的老头写的。
见山羊胡文士蓦然涨红了脸,阮楠惜慢悠悠道:
“我们书坊有规定,但凡冒充剽窃的,稿费全部退回。
这位大叔,要么你退钱,要么就把真正的“落花如雪”带过来,
不然我们就告官,让全京城的人来评评理!”
阮楠惜一通强势输出,没过一阵,山羊胡文士便甩着袖灰溜溜地走了。
阮楠惜看向众人,淡淡道:“我们书坊临时加个新规,以后来领稿费的但凡不是本人,一分不发。”
话落,有两个男人变了脸色,他们都是顶了家中姐妹妻子的笔名过来的,以为能攀上贵人。
阮楠惜瞧见了,心里再次叹气。突然就觉得没意思起来。
……
宴会厅外,出完公差刚回来的萧野,怕阮楠惜出事,刚交了差便带着人过来,分散在马场各处警戒。
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厅内女子牙尖嘴利的怼人模样,有蚊子不停往他脸上飞都没察觉。
得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阮赫城,只觉这女儿越来越不像话了。
阮赫城见女婿一动不动地看向宴会厅里面,误会萧野这是生气了。
赶紧凑上前解释:“世子别生气,都是楠惜做的不对,我回去就好好教训她。
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像什么话?她什么时候这么爱出风头了,她这样张扬,让你这个做丈夫的颜面往哪里搁!”
听到有人说阮楠惜不好,即便这个人是阮楠惜的父亲,萧野还是本能地冷下了脸,不客气道:
“岳父,有您这样说亲女儿的吗?
况且,阮楠惜能这样出风头,说明她有本事,我身为她丈夫,只会感到自豪,怎么会觉得没面子!”
且他就是莫名知道,以阮楠惜的懒怠程度,她根本就不稀罕出什么风头,她今日之所以露面,不过是因为防止有写书的女子过来,怕她们难堪不自在。
想着这些,他唇角就不禁染了笑。
为什么,他越来越觉得,阮楠惜身上哪哪都是优点?就连她整蛊他的时候,他都气不起来!
可很快,萧野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