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周太太语气顿了下,嘿笑了声:“不对,严格来说他只算是继长子!”
阮楠惜眨了眨眼,想起什么,了然地点头,原主从前没见过这人,不过小时候听周太太八卦过。
阮家大伯和大伯母算是重组家庭,大伯的发妻去世留下两个儿子,而新寡的大伯母也带着一个儿子嫁过来,带来的那个孩子应该就是阮子樾了。
思绪间,阮赫城已经走过来了,他指着身后一家子对阮楠惜介绍,
“这是你大伯和大伯母,小时候都见过,这是你大伯家的四个堂兄妹……”
着重介绍了阮子樾,夸他人品贵重学问又好,如今已经中了秀才。
阮楠惜礼貌地点点头,依次叫人。
大伯母转着一双三角眼,热络地过来挽阮楠惜的胳膊:
“哎呀!这是惜丫头吧!长得可真好,专挑二弟和二弟妹的优点长,犹记得当初二弟和弟妹两人,真是金童玉女一般,可惜啊……”
见周太太有些难看的脸色,她才似恍然般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哎,瞧我这张破嘴……”
阮楠惜淡淡地抽回了手,怪不得周太太如此不待见这一家子,这位大伯母明显就是个搅事精,这话说的,既让周太太心里不痛快,也挑拨了她和周太太的关系。
紧接着,大伯家的小女儿阮子嫣上前,嗓音甜甜地叫了声“大姐姐”。
看她还算娇俏可爱,阮楠惜正要随手拔下头上的一只珠钗当做见面礼。
结果阮子嫣盯着她头上的一只点翠步摇挪不开眼,眼里透着贪婪,竟直接可怜兮兮地开口:
“大姐姐,你头上的这只钗好漂亮啊!妹妹我一直待在乡下,从没见过这么好的首饰。能不能借我戴两天?”
阮楠惜抬起的手一顿,瞬间就不想给了。
她毫不客气地拒绝,“抱歉,这是太后赏赐的,不能转送给别人。”
阮子嫣立刻委屈地低下头。
阮赫城也没料到侄女眼皮子能这么浅,不过为了在大哥一家面前彰显威仪,他想也没想便说道:
“子嫣她从小生在乡下,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既然太后赏的不能给,你就把手上这只白玉镯给她吧!”完全就是命令的语气。
阮子嫣眼睛一亮,目光死死盯着阮楠惜手上戴的那只白玉镯,旁边的大伯母更是恨不得直接上手抢。
阮楠惜被气笑了,直起了身,一点没打算再给这几人留面子,
“瞧父亲说的,没记错的话,大伯一家在随州城开了十几家铺子,应该算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富户了吧!怎么,堂妹在家这是多不受待见,连一根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吗?巴巴的要过来抢我的!
父亲您不替我说话就算了,还帮着别人来一起欺负我这个亲女儿!”
“你……”
阮赫城没想到一向性子清淡的大女儿敢跟他这样说话?还让他在大哥一家面前丢了面子,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气氛正剑拔弩张时,一直站在最后面的阮子樾无奈上前,冲自家妹妹皱眉低斥:
“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这样没规矩!”
阮子嫣似乎很怕这个哥哥,咬着嘴唇没敢吭声。
教训完妹妹,阮子樾转身,对着阮楠惜端正地做了个揖,
“是我们没教好子嫣,害得堂妹和伯父起了争执,我这个做兄长的在这里替子嫣向堂妹你道个歉,等回去后,一定好好管教她。”
不仅人长得俊美养眼,声音更是低沉好听。
对方这么诚恳的道歉,阮楠惜也不好再说什么,却也懒得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正准备提出告辞。
强压住脾气的阮赫城扯出一个笑,终于说出了带这几人过来的目的:
“楠惜啊,听说你给衡儿弄来了一个国子监入学名额,这很好,真不愧是为父的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