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眉头一拧,这个声音……不是阮氏吗?
可她分明没有开口说话?
阮楠惜紧张地攥紧手心,【您老别看我了,我啥也没干,一切都是您侄女瞎编排冤枉我的。】
太后握住佛珠的手蓦然收紧,不是幻觉,她竟能听到这个阮氏的内心想法?
由于太惊骇,她原先要说的话顿住,僵硬着神色问:
“阮氏,你可有什么要辩驳的?”
江若雨和德容县主的脸色同时错愕,
怎么回事?太后不应该直接处置了阮楠惜吗?
比起江若雨的暗自愤恨,德荣县主心里更是有些慌乱,害怕她的谎言被拆穿。
阮楠惜却是松了口气:【呼,吓死我了,没有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开口罚我就好,就还有转圜的余地!看来这个太后还算讲点理!不是个偏听偏信刚愎自用的老太太!】
太后神情微僵,莫名觉得老脸发烫。
【可是,我要怎么辩驳呢?不对,我连自个儿到现在究竟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好吧!】
【哼,逼急了我就直接豁出去告诉太后,江若雨刚才的救命之恩是假的。】
【哎!不过话说从某方面来讲,太后也挺可怜的,最疼爱的孙子为了给心爱女人找靠山,明知有人设局要害自己的亲祖母,非但不阻止,还顺水推舟,让江若雨白捡了一个救命之恩。】
太后瞪大眼睛,捏着佛珠的手指骨发白,
不……这绝不可能!
彻儿身为中宫太子,最是冷静睿智,又极为孝顺她这个祖母。
怎么会做,为了个女人而忤逆长辈这种事?
然而她还没消化掉这个消息,紧接着阮楠惜又给她扔了个惊天巨雷。
【还有这个德荣县主,更是会装,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听到最疼爱的侄女被说,太后第一时间不是怀疑,而是愤怒。
这个阮氏怎么敢的?德荣这样品行高洁的女子,夫君死后,没有再嫁,一心守寡这么多年,平日里更是只知吃斋念佛,施药施粥,是京城里人人称道的贵妇典范。
阮氏怎么敢编排她!
不过太后忍住了脾气,想听听这个阮氏还能有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结果阮楠惜感知到太后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顾不得什么,赶紧解释,依旧是用的装蠢策略:
“回太后娘娘,臣妇太蠢了,真的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因此无法辩解。
不过臣妇想到了个好办法,臣妇可以对天起誓,自打进大相国寺后,一直规规矩矩,除了刚才去后山竹林休息了会儿,臣妇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都没做,更没做任何坏事。
若违此誓言,就叫臣妇一辈子不得夫君喜欢,无儿无女,孤独终老。”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真是好狠毒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