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要报官,萧夫人像是一下子被人抽走了精气神,颓然地塌下肩膀,若是报官,女儿被拐入花楼的细节定会被一一披露出来,等于是二次伤害,她怎么舍得!
看着永安侯夫人隐隐得意的表情,唐晚如憋屈得要死。拉过阮楠惜退远了些,咬牙恨声道:
“反正小妹的名声已经这样了,还不如豁出去告官,谁也别想好过!”
阮楠惜无奈摇头:“没用的,裴书瑶这么个满身都是心眼子的小姑娘,既然是想刺激小妹自杀,就断不会留下一点能牵连到她的把柄。
不提两人说话时都是屏退了丫鬟的,且她不可能直接说让小妹去死这种话,都是些看似关心实则绵里藏针的话,
即便小妹当堂把那些话说了出来,裴书瑶也可以说是小妹心思敏感曲解了她话中意思。”
唐晚如泄了气:“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她目光希冀地拉了拉阮楠惜的胳膊,“楠惜你帮忙想想办法嘛!”
自从火锅店事件后,她对阮楠惜的滤镜就越来越重,觉得自家这个弟妹简直无所不能。
阮楠惜握拳抵着下巴一阵沉吟,继而眨了眨桃花眸,小声道:“既然论耍嘴皮子功夫我们不如她,那就直接物理攻击!”
唐晚如不解,“啥意思?”
阮楠惜附耳过去,小声耳语了几句。唐晚如惊疑不定地瞪大眼,“这……能行吗?”
阮楠惜耸了耸肩,“行不行的,总得试试,反正失败了咱们也不吃亏。”
她主要是挺好奇裴书瑶为什么要害萧晴?
若说是嫉妒,两人同为家中幼女,且裴书瑶比萧晴更受家族重视。
还有昨日阮楠栀的话,裴书瑶这样一言不合就害人的秉性,真的会无私地去救人吗?
于是就在萧夫人满心疲惫地准备逐客时,唐晚如赶紧走上前,担忧地劝道:
“不能报官,到时候小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拉住裴书瑶的手,叹息着安抚:“书瑶你别生气,伯母她只是太心疼小妹了,咱们两家是世交。你的为人嫂子最清楚。
小妹一直念叨着你呢,咱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说着话的功夫,挽着裴书瑶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永安侯夫人下意识要阻拦,却被阮楠惜笑眯眯地给挡了回去:
“她们小孩子之间说话,我们做大人的就不掺和了,来,这是上好的云山毛尖,夫人尝尝。”
裴书瑶给母亲递了个安抚的眼神,便垂眸任由唐晚如拉着离开。
心中则不屑冷嗤,唐晚如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她看到萧晴现在的惨状,而心虚愧疚。
可她既然敢做,又如何会心虚!
她只恨萧晴那贱人命大没死成,
萧夫人虽不明所以,却知道阮楠惜她们不会胡闹,便也按捺住心思配合着妯娌俩。
……
等出了花厅,两人往萧晴的院子走去,走到一半,唐晚如忽然难受地捂住肚子,
“哎呀,我要去更衣,书瑶你自己去找小妹吧!”
裴书瑶狐疑地皱起眉,安全起见,正准备折身回花厅,两名身材魁梧的婆子忽然过来,利落钳制住她两边胳膊并捂住嘴,架着她就往后园深处走去。
裴书瑶惊恐地不断挣扎,心里虽然笃定,萧家人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害她,可万一呢!
好在两个婆子架着她走了一阵后,并没有怎么着她。只是将她扔进了一处桃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