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这边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叶欣原本没在驻地这边,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陆长林说的这番话。
她站在门口,一时间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宋知微听着陆长林的这番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有些鼻酸。
说实话,宋知微知道现在的陆长林也正是最难熬的时候。
毕竟他家里人现在也被下放了,父母的所有职位全都被罢免,为了避免对陆长林造成不好的影响,他们差一点就跟陆长林断绝关系了,也就是担心给陆长林留下不孝的名声,这才没有直接断绝关系。
但是陆长林却也不能去探望父母,甚至他寄给父母的信件、包裹等,都要经过好几手的检查,才能到他们手里。
可是陆家的事情还没解决,宋家这边又捅了一个篓子……
不过宋知微也知道,现在她不能慌,一旦慌了,反而就让薛冰霜如愿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薛冰霜会扣什么帽子上来。
她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渴的嘴唇,突然开口:“说起来,这封信虽然字迹很像是我的母亲写的,但是我的母亲在沪市,按理来说,信会直接寄到河子县这边,我倒是很好奇,这封信是怎么出现在薛主任你的手里的。”
她盯着薛冰霜的眼睛:“这信不会是假的吧?”
薛冰霜的脸再次沉了下来:“宋知微,你说这话未免也太可笑了!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军属,谁会特意伪造你母亲的信件来诬陷你呢?”
宋知微淡淡一笑:“是啊,我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军属,怎么就劳动薛主任你这样的人物特意跑一趟河子县呢?”
虽然她不知道薛冰霜到底是个什么主任,但是看李国庆他们对她的态度,就知道她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不等薛冰霜回答,她又继续发问:“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件,谁都无法判断真伪,薛主任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来了,我很难不怀疑,是因为我得罪了某些大人物,大人物故意找人伪造我母亲的字迹,刻意来构陷我。”
她这话其实也有很多漏洞,毕竟别人怎么可能知道她母亲的字迹呢?
薛冰霜却是被宋知微的“胡搅蛮缠”给气到了。
她直接掏出了这封信的信封,丢到了桌子上:“看清楚,这是从沪市寄过来的信,上面有沪市的邮戳!还有你的家庭地址!”
宋知微没有去拿那个信封,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耸了耸肩:“这随便找个人,给沪市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伪造一封信寄过来,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毕竟真要是寄给我的信,又怎么会出现在薛主任你的手里?”
“我只能想到是薛主任故意待在河子县的邮局,看到这封信了,就立刻截留了。”
薛冰霜都有些烦了:“这信是举报人看到,然后举报到我们革委会的。”
宋知微挑了挑眉:“这位举报人难道还能透视不成?隔着牛皮纸信封,她就能看到信里面的内容?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跑来举报?”
“薛主任,你猜,我信不信呢?”
宋知微的语气更加轻松自在:“这么一想,我更加觉得是伪造的信件呢!”
薛冰霜气得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宋知微!你不要胡搅蛮缠!举报人是打开信看到了里面的内容,所以才来举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