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钉在白灵脸上,眼神像见了鬼一样。
白灵迎着他的视线,轻轻一勾嘴角。
紧接着她抬高声音,朝教练喊。
“老师,她呛水了,快看看!”
一个常年拿奖、能在水下憋气四分钟的人,怎么会突然溺水?
这是教练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可人命关天,他顾不上细想,立刻蹲下抢救。
凌熠辰刚攀上扶梯,就把她一把搂进怀里。
她眉心一拧,软声哄道。
“我真没事,松手,喘不过气啦。”
说着下意识想拍拍他后背安抚一下。
手刚抬起来,才想起,今天是游泳课,他上半身压根没穿衣服。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体温隔着湿漉漉的皮肤直往对方身上窜。
她阅人无数,脸皮向来厚,可这会儿,耳根子还是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围观的同学嗷嗷叫,拍照的拍照,起哄的起哄。
上官光曦站在人群外,低头笑了笑,眼里全是落空的光。
漪澜庄园。
白天的事终于告一段落,傅辞野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刚想歇口气,手机又震了起来。
“爷爷。”
“小辞啊,你爸跟我说,你死活不肯去相亲?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姓云的姑娘?”
“这事,我不想聊。”
“你都二十五了,该找个人安定下来了。你爸妈整日念叨,我也盼着抱曾孙呢。”
傅辞野叹了口气。
“爷爷……”
“人家心里没你,你再搁那儿守着,图个什么?放手吧,孩子。”
傅盛峰声音沙哑又疲惫。
傅辞野听了心里一紧。
那段年少时的喜欢,他一直藏在最深的地方,连提都不敢提。
哪怕到了今天,云见微的样子还常浮现在他眼前。
她转身走开那刻,头也没回,脚步特别坚定。
每次想到这一幕,胸口就像被人攥了一把,闷闷地疼。
五年了。
该放下吗?
真的放得下吗?
或许……真该往前走了。
她不会再回来了。
傅辞野喉咙发干,声音都变了调。
“……我试试看吧。”
一听孙子松了口,老爷子立马乐了。
“好!太好了!愿意试试就成!”
接着又压低点声儿,慢悠悠道。
“你爸前两天跟我说,黎家那边挺中意你,想让你跟他们家继女定个亲,要不……你考虑一下?”
按说以傅辞野的身份,本不该配继女。
可他这些年对感情的事闭口不谈,时间一长,亲戚朋友都快觉得他心如止水了。
如今只要能让他走出低谷,傅盛峰连孙媳妇三个字都敢先喊出口。
傅辞野脑海里立刻闪出那天夜里冲进来的三个少年,脱口而出。
“不行,她不合适。”
他对白灵的抵触写在脸上,语气也硬邦邦的。
傅盛峰呵呵笑着。
“我刷过她几条视频,小姑娘挺有灵气。”
“人长得清清爽爽的,跟你站一块儿,还挺搭。”
“你现在也没别人可想,先见几次面,不等于非得怎样。”
“真处不来,爷爷绝不逼你。”
最后,傅辞野只能点头。
“行,我先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