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知道草莓是甜的,火焰是烫的一样自然。
当她从透气孔看向外面的植株时,那些信息就自动涌进脑子里。
比如刚才那株缠上辛乐又松开的藤蔓,它的意思是:“咦?这个兽人身上有她的味道……算了算了,放他一马。”
比如那些主动让路的灌木丛,它们的意思是:“快走快走,别挡着小祖宗的路。”
比如那株张开嘴又合上的食人花,它的意思是:“好香啊好想吃……不对,不能吃,吃了会被树老祖打死的。”
白皎皎:???
什么味道?什么小祖宗?什么树老祖?
她缩在包里,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自从进入密林,身体里的某个东西就越来越不安分。
它在她体内蠢蠢欲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应它、召唤它。越往深处走,那种呼应就越强烈。
她能感觉到,密林的植物在看她。
一种好奇的、善意的、小心翼翼的窥视。
它们像是知道她在这里,只是不确定她是什么,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试探。
然后,它们开始“打招呼”。
最开始是一株开着淡蓝色小花的植物,在她经过时,花朵朝她的方向转了转。
接着是一丛蕨类,叶片轻轻颤动,像是在挥手。
再后来,一棵巨大的古树垂下枝条,在她头顶上方停了一瞬。
白皎皎发誓,那枝条是想摸她的头,但又不敢,最后只是虚虚地拂过空气。
疯了疯了疯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可是心跳那么快,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的感觉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梦?
她又忍不住凑近透气孔。
外面,祁刃正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阳光从树冠缝隙洒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也落在她藏身的装备包上。
突然,她看到一株半人高的植物剧烈抖动起来,所有的叶片都朝着她的方向张开,像是在……欢呼?
白皎皎愣住了。
那一瞬间,她也懂了它的意思:
“是她!真的是她!树爷爷等了好多年的那个!”
紧接着,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整片密林似乎都……活了过来?
无数植物同时颤动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某种奇异的旋律,在林间回荡。
军部的人也察觉到一丝异常,却说不上来具体的问题。
特战队长顿了顿,想起出发前列奥元帅的话:“那片密林有问题,随时汇报异常。”
他摸了摸胸口的作战记录仪,确保记录仪是在实时将这里的画面上传到指挥室。
队伍继续深入。
克里斯凑到祁刃身边,压低声音:“老大,从刚才开始,周围的植株对我们完全没一点反应了。这不对劲。”
辛乐挠头:“会不会是它们都睡着了?”
“同时睡着?那还真巧。”江昭瞥他一眼。
“那怎么解释?”
没人能解释。
祁刃沉默地走着,心底的不安却愈发放大。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总是闪过白皎皎说自己不会受伤时那张笃定又自信的小脸。
祁刃闭了闭眼,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暗嘲自己真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皎皎随口一说,他竟然在这里疑神疑鬼。
“继续前进。”他说。